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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黎又蘅的媽媽打來的。
“喂,董阿姨。”
“小袁啊,又蘅生病了,我和你黎叔叔現(xiàn)在在國外,有些不放心,你幫我們?nèi)タ纯此脝幔俊?
五分鐘后,袁徹進了黎又蘅家。
他沒有按門鈴,是黎又蘅的媽媽告訴他的密碼。
他去臥室看了眼,黎又蘅正在床上睡覺,他拿來冰袋,用毛巾包裹著,敷在黎又蘅的額頭上。
這一動作驚醒了她,她有些意外地眨眨眼,“你怎么來了?”
“聽阿姨說你病了。”
“沒事,已經(jīng)吃過藥了。”
袁徹問她幾點吃的藥,又看看表,說:“八點時再吃一次,如果還不退燒,就要帶你去醫(yī)院了。你睡吧,待會兒我叫你吃藥。”
黎又蘅“嗯”了一聲,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擁著被子睡著了。
袁徹給她敷了會兒冰袋,又去廚房煮粥。
他盯著時間,八點把黎又蘅叫醒又吃了一次退燒藥,等她再次睡著,他就坐在床邊每隔半個小時給她測一次體溫。
黎又蘅吃完藥很困,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睜開眼就看見袁徹。
屋子里很暗,只留了床頭一盞壁燈。
袁徹坐在床邊,抱著電腦似乎還在工作,他有輕度近視,工作時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上去更像性冷淡了。
黎又蘅靜靜地看著他,他很認真,沒有覺察到,直到看看時間該測體溫了,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醒了。
他拿著體溫儀在她額頭測了一下,看了看上面的數(shù)字,微笑道:“36.6,看來已經(jīng)退燒了。你感覺怎么樣了?”
“好多了。”
黎又蘅伸個懶腰,拿起手機一看,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袁徹一直照顧她到現(xiàn)在。
她坐起來,湊過去看袁徹的電腦,“你在做什么?”
“我在給你整理明天跟合作方開會的材料。”
一邊照顧她,一邊給她打工,黎又蘅覺得這一輩子絕對找不到第二個這么好“助理”了。
黎又蘅用大受感動的語氣說:“袁助理,你真好。”
袁徹聽見這話真是心口堵得慌,做了這么多,還是個助理?說好的聯(lián)姻呢?
他看她一眼,提醒道:“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
他做的這些可不在助理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
黎又蘅不接他茬兒,“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給你加班費啊?”
“你也可以給點別的。”
他脫口而出,說完又后悔,因為這話像是在暗示什么不正經(jīng)的東西一樣。
黎又蘅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下巴墊在那里,問他:“比如呢?”
袁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又被這親密的距離弄得心跳加快,好像他也要發(fā)燒了。
他垂著眼盯著黎又蘅不說話,黎又蘅看著他笑,“你知道嗎,按照美劇里的定律,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視三秒以上,下一步就會接吻。”
似乎的確是這樣,他看過一些美劇,不管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他們在做什么,只要突然陷入沉默,彼此視線交匯,他們就一定會抱在一起親。
他一點也不明白為什么,但是現(xiàn)在有一點明白。
昏暗的燈光下,黎又蘅的面容很是溫柔,眼眸里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他在這樣的注視下謹(jǐn)慎前進,只差分毫的距離,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
他的心涼了半截,果然自己還是太冒失了。
直到那根手指下滑,勾走了他鼻梁上的眼鏡。
視線突然模糊,嘴唇被吻住。
剛開始很輕,只停留在唇瓣,后來很重,糾纏到一起。
突然,袁徹的手機響了。
二人被打斷,袁徹見是黎媽媽打來的,趕忙接聽。
黎媽媽問他黎又蘅的情況如何了,他呼吸還有些亂,心虛得結(jié)巴起來。
黎又蘅不慌不忙,湊到手機邊說:“媽,我沒事了。你看你,怎么還麻煩人家袁徹來照顧我?”
“哎呀,爸媽放心不下嘛,你和袁徹住得那么近,互相關(guān)照不是很方便嗎?袁徹啊,真是辛苦你了……”
袁徹干咳兩聲,“阿姨放心吧……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不用客氣……”
等掛了電話,袁徹扭頭看黎又蘅,她正在玩他的眼鏡,似乎心情不錯。
他抿抿唇,“廚房里有白粥,我去熱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