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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會蹬鼻子上臉,袁瑛有點生氣了,不想跟他維持表面的和平了,直接道:“殿下,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父兄能在朝堂上幫你,你才接近我的。那你應該和我爹常見面。”
李瞻眉目舒展,“可是這和我喜歡你并不沖突。”
夜色昏暗,燈影斑斑,少女的臉紅得很明顯,眼眸快速眨動幾下,“我們才見兩次面,你怎么能對我說這個?殿下你你你太……”
李瞻輕笑:“膚淺?”
“比這個詞更嚴重!”
“輕浮?孟浪?”李瞻嘆氣,神情有些失落,“我只是喜歡你,你怎么這么看我?”
袁瑛被他弄得有些心慌,告訴自己不能相信他的鬼話,匆忙扭頭,看橋下流水,“你都不了解我,談何喜歡?”
“你心性單純,一眼就能看透。”
袁瑛不服氣,但是又無可反駁,哼了一聲說:“可是殿下太高深莫測了,我看不透。”
突然,她的手被牽過去,一盞兔子燈放在她的掌心,梁王殿下的臉被燈映得明亮,他笑著問她:“這樣是不是就能看透了?”
光影交錯間,仿佛所有光華都在那一雙眼中了,袁瑛看得有些出神了。
……
回到府中,時辰已經不早。袁瑛手里提著兔子燈,一蹦一跳地踩庭院里的落葉,一抬頭,父母兄嫂都在廳上坐著,見她回來,都迎上來。
袁褚問她:“瑛瑤,你同梁王去哪里了?”
袁瑛低頭擺弄著燈,“我們就一起吃了點東西,逛了會兒街。”
徐應真問:“可說什么話了?”
袁瑛想起梁王同她說的喜歡什么的,她可不好意思告訴父親他們,于是搖搖頭,“沒什么。”
袁褚不放心,又說:“沒什么你們出去這么久?”
袁瑛的心本就亂著,被他們盤問地有些煩了,“哎呀,他存的什么心思父親還不知道嗎?我能有什么辦法?不跟你們說了,我回房睡覺了。”
袁褚見她走了,還想追問,徐應真用手肘碰他一下,“前幾日提起梁王還恨得牙癢癢呢,今日就沒什么了,你自己的閨女你還不清楚嗎?罷了,過兩日我再問問她吧。”
徐應真又對旁邊的袁徹和黎又蘅說:“你們快回去歇著吧,暨明明日不是還要早起嘛。”
夫婦二人應是,一同回自己房中去了。
袁徹說起妹妹,還是憂心,“瑛瑤太單純了,這么快對人家的態度就轉變了。”
黎又蘅在他身旁躺下,笑道:“她就喜歡那種溫溫柔柔的,之前的唐惟一不也是這一款嗎?不過梁王就更優越了,遇上這樣的人物,她難免會動搖,說不定過段日子這勁頭就過去了。”
袁徹想說袁瑛還是心志不夠堅定,竟然見了一面就被人迷惑住了,可一低頭看到自己無意識中在把玩黎又蘅的發絲,又覺得自己大概沒資格說別人,閉上了嘴。
翌日,袁徹因公務要動身去萬州,早早起來收拾。
萬州前段時間堤壩被大雨沖毀,幾萬畝良田和屋舍被淹沒,百姓辛苦耕種的莊稼都成了泡影,附近州縣也遭了秧,如今那一帶無數百姓沒有糧食可吃,流民四起。先前已撥過一次賑災糧,但那因萬州距離京城近,恐怕流民會朝京城蔓延,所以圣上特派袁徹等人前去督辦賑災,安撫百姓。
黎又蘅在幫袁徹清點行裝,袁徹看著她說:“這次少說要去一個月。”
黎又蘅算了算,“那等你回來都入冬了。”
袁徹聽出幾分不舍,唇角微揚,“萬州離京城不遠,不過幾百里,你給我寫信的話,一日之內就能送到。”
黎又蘅背過身去疊衣服,漫不經心道:“你才走幾天,寫什么信。”
袁徹嘴角耷拉下來,“家里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及時告知我。”
“那父親母親會寫的。”
袁徹不死心,走到她身t后說:“你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給我寫信。”
可她轉過來,一臉沒心沒肺,“我能有什么事?”
袁徹嘟囔一句:“沒事也能寫。”
黎又蘅終于笑了出來,“知道了,會給你寫信的,別撒嬌了。”
袁徹內心雀躍一下,又嚴肅地糾正她:“我沒有撒嬌。”
她主動妥協:“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袁徹覺得自己還是說不過她,無奈嘆氣。
黎又蘅抖開厚重的披風披在他的身上,低頭給他系衣領帶子。
這是成婚后二人第一次要分離,袁徹望著自己的妻子,心中繾綣的情意不住地往上漫。
披風系好,身前的人抬頭看他,一雙眼睛盈盈含笑,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他看著她湊近,心口微微發熱,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待片刻,卻什么都沒有。
他不解地睜開眼,黎又蘅皺著眉從他披風上捏起一根灰鼠毛,“哎呀,這毛領子就是愛掉毛。”
原是會錯了意,他尷尬地咳一聲,撲扇兩下披風。
外面的曾青說車已備好,該出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