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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從地低頭,輕輕吮著她的唇舌,直到她報復性地咬了他一下,他想,自己今晚可以留下了。
……
前幾日下了一場雨,沖刷走了夏季的暑熱,天氣漸漸涼了。清晨時分,霧氣重,濕潤潤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黎又蘅囑咐袁徹多加一件衣。
越是小事,越能體現關心,袁徹很欣慰黎又蘅不經意間展露出的關懷,似乎t他們的感情在逐漸穩定。送他出門時,兩人的胳膊也自然地挽在一起了。
他如今調任門下省,公務愈加繁忙,早出晚歸,一出去就是一天,不能陪伴在黎又蘅身邊讓他有些遺憾。
“娘子今日要做什么?”
黎又蘅說:“和袁瑛約好了出去逛街。”
本以為因著之前的事,黎又蘅和袁瑛之間會關系緊張,看來是多慮了。
他微笑著說:“沒想到你們兩個相處得還挺融洽。袁瑛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年紀又小,自幼父親母親對她很是寵溺,有些慣壞了,把她養得性子驕縱乖張,行事毛毛躁躁的,總有失當之處,你端莊穩重,可以讓她跟你多學學。”
黎又蘅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覺得我端莊穩重?”
袁徹說當然。
在外面她一向很知禮,想想之前升遷宴上,她待人接物都很得體,當時瞧著她大方從容地同那些個夫人談笑,周到地安排著一切,心里覺得很榮幸能有她這么一位妻子。
至于在家里……他嚴肅地看著她:“你不要教袁瑛奇怪的東西。”
黎又蘅手指點在自己下巴,一臉單純:“你是指……”
袁給事穿著一身緋色官服,從頭到腳端正儒雅,唯獨耳根紅了一片,他低聲說了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好到府門口,黎又蘅不逗他了,送他出了門。
回到屋里,她又睡了個回籠覺,晌午吃了飯,悠悠閑閑到了午后,袁瑛過來尋她,二人準備一起出門。
不過她們可不是出去逛街,而是去找唐惟一。
唐惟一以袁瑛的親筆信為要挾,索要二百兩銀子,氣歸氣,但為了保全袁瑛的名聲,只能破財消災。黎又蘅瞞著家里幫袁瑛湊齊了錢,又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決定陪她一起前去。
出門時,袁瑛挽著黎又蘅的胳膊,問她:“嫂嫂,你沒有告訴我哥吧?”
黎又蘅說沒有,“今早他問的時候,我糊弄過去了。”
袁瑛咋舌:“他沒有起疑嗎?我每次在他面前撒謊的時候,都會被他看出來。”
“我當然不會被他看出來。”
袁瑛看著她,眼底有欽佩的光亮,“嗯,哥哥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你是有些本事的。”
她確實有些孩子氣,有時說的話引人發笑。黎又蘅哭笑不得,“我難道是什么會亂人心智的狐貍精嗎?”
“我看你像。”
二人正說著話,一拐彎,偏巧遇上徐應真,她們說出去逛街。
徐應真說要跟她們一起出去逛逛。
黎又蘅正想著怎么拒絕,袁瑛嘴笨還快,說:“母親你別去了,那地兒不適合你去。”
“你們是要去哪兒?怎么就不適合我去?”徐應真狐疑地看著袁瑛,“瑛瑤,你是不是又胡鬧呢,還拉著你嫂嫂!”
袁瑛閉嘴了,黎又蘅急中生智說:“瑛瑤想去乘畫舫,母親不是容易頭暈嘛,跟著我們倒是受罪。”
因是黎又蘅說的話,徐應真有幾分信了,還想問什么,袁瑛已經拽著黎又蘅趕緊走了。
徐應真在后邊喚她們,“記得天黑之前回來。”
黎又蘅笑著應了,快步跨出門,松了口氣,目光幽怨地看袁瑛一眼:“但愿此行順利,不然我也要跟著你吃排頭了。”
袁瑛說:“嫂嫂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二人上了馬車,往唐惟一的家中去。
路上,黎又蘅交代袁瑛:“記清楚今天來是做什么的,待會見了他,不要多說,一手交錢一手交信。”
袁瑛捧著臉,哼了一聲:“當然了,難不成我還和他敘舊嗎?自打從那趙佩文口中聽說了他們之間的事,我就對他深惡痛絕了。跟別人連孩子都有了,還敢肖想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放心吧,我今日只為把那些破信拿回來燒毀,從此和那個爛人再無任何瓜葛。”
黎又蘅見她腦子清楚,意志堅定,便可以寬心了,又問她:“你和那個趙娘子見過了?”
袁瑛神色有些鄙夷,“我見她做什么?之前不過是把她找來,隔著屏風,聽蘇嬤嬤問她話罷了。我原本想著她是被負心漢辜負的那一個,還覺得她很可憐,可那日她過來,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甘愿意為妾,要和我一起伺候唐惟一,把我惡心壞了!”
黎又蘅嘆口氣說:“她那孩子那么小,母子兩個,無依無靠,只能想盡辦法委曲求全了。”
袁瑛擺擺手,“隨她去吧,反正都是他們的家務事,別拿到我面前來惡心我。”
說話間,到了唐惟一所居的巷子口。
袁瑛透過窗戶往外瞧,沒一會兒唐惟一便出來。他來到馬車前,喚了聲瑛瑤。
要擱以前,聽唐惟一喚她的閨名,她總會心花怒放,現在聽來只覺得渾身難受,恨不能把他嘴鋸了。
她連車簾子都沒掀開,語氣冷硬地說:“別這么叫我,膈應得很。”
唐惟一的聲音斯斯文文的,聽起來有些落寞:“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你不值得我生氣,今日要不是受你脅迫,我懶得再見你。錢我已經帶來了,你把我寫給你的那幾封信箋交給我,從此我們一刀兩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