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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袁徹沒有發現異常,抱著她往屋里走。
這人什么意思,她只是想把他引過來,說句話罷了,他做什么抱她?不過……他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黎又蘅悄悄嗅了嗅,而抱著自己的人步伐穩健,一路將抱著她走進內室,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這會兒睜眼也不晚。她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不巧袁徹背過了身,然后她的鞋襪被脫了下來。
溫熱的掌心觸碰到她細嫩敏感的腳踝,有些癢,她沒忍住縮了下。袁徹回首之際,她又心虛地閉眼。
一條薄薄的被衾被拉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這還沒完,袁徹還給她掖了掖被子,竟然如此妥帖……
身邊的位置突然一沉,似乎是袁徹坐了下來。
還不走?黎又蘅心中奇怪,難道是發現了她在裝睡,想等她裝不下,自己坦白?身上的被子有些熱,袁徹若是再不走,她真得不打自招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氣。
袁徹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黎又蘅,抬手將她臉側的亂發撥到耳后,隨即遲緩地起身,放下帷幔,走出了屋子。
到門口時,他隨手撿起了方才掉在地上的書,放到了椅子上,沒走幾步又突然轉身回來,面色警覺地拿起那書翻了翻,確定不是什么不好的書,這才放心離去。
回到書房后,袁徹叫來曾青說:“回頭跟院里的幾個丫鬟提提醒,做事盡心些,縱然少夫人寬以待人,她們也不能總是偷懶。”
曾青想了想說:“我瞧著那些小姑娘們都聽勤快的啊,沒有偷t懶的。”
袁徹蹙眉道:“怎么沒有,少夫人一個人坐在外面睡著了,滿院子也沒個人管管。”
曾青打趣道:“她們要是管了,公子你也沒機會抱人家進屋了。”
袁徹:“……反正她們不能偷懶。”
正屋里,帶頭“偷懶”的蘭苕和蒼葭進了內室,忙問黎又蘅:“少夫人,你不是說公子幫你撿書,你就睜開眼,正好同他說上話,你這怎么還上床睡覺了?”
黎又蘅坐在床邊,盯著被窗外微風吹得輕輕飄蕩的紗幔,有些出神。
想起方才的情況,她也有些云里霧里,“對啊,我怎么到這兒了?”
她就坐在那兒,袁徹卻直接把她抱上床了,情況似乎超出她的掌控了。
第12章
今日袁徹剛從衙署里回來,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回屋時,衣裳都被雨水打濕了。
他將外袍脫下,搭在衣架上,曾青手里捧著盞茶,走過來遞給他。
“公子,您之前交代的事兒,查出點眉目了。”曾青道,“那京城守備張啟的確曾養著一個女人,姓吳,是別人送給他的,他十分寵愛,一直養在自己的私宅里,但張啟的謀逆罪行被揭發后,那個女人就不見了。”
袁徹手里端著茶,沒有喝下。
數月前,京城里發生了一起謀逆案,京城守備張啟和后宮寵妃張氏兄妹二人,以及奸宦楊九成,聯手策劃造反逼宮。事情敗露后,三個主謀被問罪,張啟在認罪時提供了一份同伙名單,其中牽涉不少朝中官員,其中就有白若晗的父親白大人。
白大人被捕入獄,不久后,便被殺頭,白家也被抄了,籍沒家產,男丁流放,女眷沒為官奴。
袁徹和白若晗的哥哥白屹是摯友,交情深重,白屹被流放離京前,托付了他兩件事。一是妹妹白若晗,二是請他幫忙查一查張啟身邊的那個吳娘子。
白屹堅信自己的父親不會伙同謀逆,一定是被張啟陷害,故意加到那名單中的,張啟生前很是喜歡吳娘子,她一定知道張啟的很多事情,說不定能從她那里找到證據幫白大人平反。
此事雖然與袁徹無關,但他樂意幫好友這個忙,一直以來都有暗中調查。
“興許是知道張啟出事后,吳娘子便趕緊逃了。”袁徹抿了口茶,“既然找不到她的去向,那就先查一查她的來路,看看她是被誰送到張啟身邊的。”
曾青應下,先出去了。
袁徹喝完了茶,坐到書案前看書。
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泛黃的書頁在他指間輕翻。
片刻后,曾青又進來說:“公子,到飯點了,夫人說請您和夫人一同過去用飯。”
袁徹往正屋方向看了一眼,立刻放下了書。
他一邊利索地穿衣服,一邊說:“不是正下著雨嗎,母親怎么還讓我們過去?”
“夫人的一位好友來京,送來了好些花津蟹,夫人讓家里人都過去嘗嘗鮮。”
袁徹點頭,走到屋外時,黎又蘅也已經出來,正和蒼葭撐著一把傘從對面的檐下走過,她聽見動靜,朝這邊看過來。
煙雨濛濛中,目光短暫地接觸,又被低垂的傘面隔斷。
似有若無的一眼,如同雨滴叩響平靜的水面。
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在回廊盡頭消失,袁徹的眼神停在那處,覺得有些焦躁。
好些時日沒跟她說上話了。
他催促曾青撐開傘,也往母親的院子里去。
青石板路上,黎又蘅走在前面,袁徹跟在后面,二人之間保持著一段的距離。
袁徹隔著雨幕望著黎又蘅,心中想著該如何拉近這一段距離。
曾青像是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興沖沖地說:“公子,我給你出一個主意,等會兒我偷偷把這傘給弄破,你用完飯回去的時候,就有理由和少夫人共用一把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