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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頑皮,經(jīng)常被哥哥教訓(xùn),嚴厲的時候可是要打她手板子的,且瞧著哥哥那臉色,這事可不是一頓手板子能解決的。
身后的門還被敲得咣咣響,她用自己單薄的小身板堵著門,自我安慰道:“堵著門,他自己一會兒就走了。哥哥是君子,進不來也不至于翻窗吧。”
果然沒一會兒,敲門聲停了下來。
袁瑛暗松一口氣,正想扒著門縫看看人走沒有,突然見窗戶被推開——袁徹撩袍,長腿跨進來,翻窗而入。
袁瑛傻眼了,一邊往后縮,一邊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哥……哥你聽我解釋!”
袁徹剛回來,還未換衣裳,一身緋色官服挺括板正,襯得整個人愈發(fā)嚴肅冷酷,他幾步走到袁瑛面前,素來溫雅的眉眼間覆著一層陰霾。
“解釋。”
袁瑛對著手指,怯怯地抬眼看他:“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娘聽說你和嫂嫂現(xiàn)在還分房睡,都要急死了,我就想撮合一下,所以才用了一點小伎倆。”
袁徹頭頂簡直要冒黑煙,知道妹妹調(diào)皮,卻也不想她能做出下藥這種事,太荒唐了!
“你一個閨閣女兒,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樣下三濫的法子?”
袁瑛還為自己叫屈:“這法子雖然有些上不得臺面,但是有用就行啊。”
她眨眨眼,問:“難道……是那藥效不好嗎?”
好……好得很!
袁徹不愿再回憶昨晚的情況。
瞧著妹妹,他氣得胸口隱隱作痛,斥責(zé)道:“你腦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真是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袁瑛委屈地扁扁嘴:“我也是好心嘛。”
“你懂什么?這種事情要你情我愿,怎能用那樣的手段……”袁徹長嘆一口氣,說不下去了。
袁瑛還問:“當然是要你情我愿了,難道嫂嫂不肯嗎?”
“她……”袁徹皺起眉,“我跟你說得著嗎?”
袁瑛訕訕地閉嘴。
袁徹一甩袖子,開門往外走,又停下,回頭冷著臉道:“從今日起,未來一個月不準出門,好好反思。”
袁瑛眼前一黑。
不讓她出門,她怎么去見唐公子?
她欲要開口反駁,一對上袁徹冰冷的眼神,又不敢t吭聲了。
瞧著袁徹走遠,她郁悶地跺了跺腳。
回房后,她捧著自己方才修好的羅帕,可憐巴巴地想,這帕子恐怕是送不出去了,只能留給自己擦眼淚了。
晴山嘆道:“好了小姐,這下你真的得安生了。”
袁瑛憋屈得很,“我看他就是和嫂嫂相處不睦,所以才來找我撒氣。昨晚上要是真的成了,他還會在意我有沒有下藥嗎?話說回來,為什么沒成啊?聽哥哥的的意思,嫂嫂不愿意?可是他們是夫妻啊。”
“公子和少夫人婚前并不認識,現(xiàn)在還有些放不開吧。”
袁瑛嘟囔道:“可是我看嫂嫂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在一處時,倒是有說有笑的,怎么跟自己的夫君就這般生分?”
她不高興地撇撇嘴,再也不想管他們的事了。
……
袁徹在御史臺任侍御史,公務(wù)繁忙,每日早出晚歸,一回來就鉆自己書房去了,黎又蘅幾乎和他碰不上面,不過忙只是表面的緣由,黎又蘅猜測他八成和生她的氣呢。
那晚過后,二人之間的氣氛就冷了許多。
也不怪他生氣,事后黎又蘅自己想想,她本可以提醒,卻非要看戲,硬是哄著他喝酒,的確有些不義,非夫妻相處之道啊。
可是她自己也有些憋悶,罪魁禍首不是他自己的妹妹嘛。
就這樣,袁徹不來主動找她,她又是個不肯低頭的性子,二人的關(guān)系就那么晾著,一連幾日都不說話了。
在家閑著無聊,黎又蘅想起友人沈徽音,相約見面。
這日,二人在河畔水榭相聚。
沈徽音是黎又蘅的閨中密友,上次在曲江池遇上她哥哥沈行知,聽說她病了,她送了些藥品過去,沒有上門打擾,這幾日沈徽音身子爽利了,便迫不及待出來會友。
這還是黎又蘅成婚之后二人第一次見,沈徽音自然少不了要問候一番她的婚后生活。
“和你那夫君相處的如何了?”沈徽音一臉調(diào)侃。
黎又蘅將新婚夜的事同沈徽音說了,沈徽音愕然,頗為好友感到憤慨。黎又蘅又跟她說了給袁徹讀話本的事,二人又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方才聽你說還擔心你在那家受委屈,現(xiàn)在想想你,哪里是個會忍氣吞聲的,倒是你那個夫君,正正經(jīng)經(jīng)一個讀書人,說又說不過你,想跟你示好又被你一個話本嚇得魂飛魄散,日后估計少不了受你欺負,你可小心點,別真把人給氣急了。”
黎又蘅想起了似乎已經(jīng)被氣急了的袁徹。
她戳戳碗里的冰酥酪,若無其事地說:“我可沒欺負他。”
沈徽音掩面笑道:“當真?我聽我哥說,你們?nèi)デ氐臅r候,他都不陪你呢,把你一個人晾在那里,你莫不是真把人給惹惱了?”
“才沒有。”黎又蘅矢口否認,在心里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