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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了腳的太子殿下十分靈活地走到球場外,瞧見蘇云繞正在給弟弟吶喊,還不忘挑撥道:“年輕人瘋起來就是不知道輕重,搶來的媳婦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丟在一旁也不管,就只知道自個瀟灑。”
這話叫蘇云繞怎么接呢?他也沒法接啊,只能在心里面連連點頭:對對對,您說的對,柴珃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不帶上自己一塊玩,不拿菜雞當隊友的王爺,他就不是個好老攻。
柴璟在蘇云繞旁邊坐下,也不管剛認識的弟媳有沒有不自在,又自顧自寒暄道:“百樂院的《小狐仙下山》是你排的,倒是新穎又特別,只這么一出,沒有其它的了?”
面對柴璟,蘇云繞有些拘謹,很是客氣道:“之后還要排《倩女幽魂》,本子都是現成的,應該很快就能登臺上演,太子殿下若是感興趣,歡……、歡迎來捧場。”
最后那一句邀請,蘇云繞說得很是小心翼翼,心里面透著十二萬分的不自在,這跟邀請國家最高領導人,去看自己的小破節目有什么區別,他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另一邊球賽還在繼續,柴珃從太子腳下搶走了球,連續過了四名東宮護衛之后,來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飛起一腳,便是射門,球進了。
見自家弟弟得意洋洋地望了過來,柴璟長話短說,廢話不多說,直言不諱道:“感興趣,當然感興趣,說起來蘇小公子的編舞風格,我以前仿佛也見過一樣的,具體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也不好說,只依稀記得那一個舞蹈作品的名字叫做《倒敘.紅樓》,至今印象深刻啊。”
原本還興致勃勃看球賽的人,突然間仿佛被雷劈了一樣,心神巨震!
這可真是太巧了,蘇云繞也同樣印象深刻呢。
那是他上輩子參加《舞蹈暴風》時,最出圈的作品,只因為一個《倒敘.紅樓》,他就從得過不少大獎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的舞蹈從業人員,變成了有近千萬的粉絲的知名舞蹈藝術家。
原本捂得又緊又密實的馬甲,就這么輕飄飄地被人揭開了,蘇云繞甚至都沒想好該如何應對。
不過柴璟也就只是這么隨意一說,明顯沒有刨根究底的意思,這時候剛踢進一球的柴珃也跑了過來,趾高氣揚道:“這才踢了多久就灰溜溜下場了,皇兄上了年紀,又忙于政事,某些方面是不是不行了?”
好家伙,可終于讓柴珃找到機會,將“不行”二字給回敬回去了。
柴璟施施然起身,抱起剛好跑過來的柴小玥,漫不經心道:“行不行的,又無需向你證明,反正我這年紀已經是兒女雙全了,不像某些人,精力再是旺盛,撒再多的種子,怕是也種不出一個苗苗來。”
柴璟招呼著他的三棵好苗,熱熱鬧鬧地轉身離開,打算去球場外的更衣室里整理一番,只留下神色各異的蘇云繞與柴珃,大眼對小眼。
蘇云繞努力壓下心里的滔天巨浪,卻始終無法平復心緒,悶悶地看著柴珃,很是無奈道:“王爺,你說你沒事招惹太子殿下干嘛?”
這樣的嘴毒大魔王,就該躲得遠遠的,不給他半點連線的機會。
柴珃沒聽得出來蘇云繞話里的深意,有些不服氣道:“哪兒是我招惹他,明明是他看不慣我。”
蘇云繞愁眉不展,跟著柴珃一起去換衣服,之后又在東宮吃了午飯,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倒是想找機會跟太子單獨聊一聊,把該問的話都給問清楚,可惜相處的時間太短,大大小小的人又太多,始終沒找到個合適的時候。
在回去的馬車上,蘇云繞心里藏著事,臉上不免帶出來幾分情緒。
柴珃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不妨礙柴珃自己有自己的理解,擺出一副深受其害地模樣,寬慰道:“皇兄一貫是嘴上不饒人,你只當他在放屁就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蘇云繞一瞬間有些無語,暗道:這也沒辦法不往心里去啊。
東宮太子大約是老鄉,可惜尊卑相差太大,也沒辦法兩眼淚汪汪,反倒有一種被人捏住了把柄的危機感,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忐忑與恐慌:我還在老鄉面前提到了《倩女幽魂》,他會不會鄙視我過度借鑒,啊好羞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兩只蝴蝶扇呀扇
繁華鬧市, 馬車正骨碌碌前行。
蘇云繞聽著外面嘈雜的叫賣聲,挪了挪屁股,緊挨在柴珃身邊, 試探著問道:“王爺跟太子殿下關系挺好啊, 新婚不拜見父母,倒是先拜見哥嫂去了。”
新娶的媳婦在耳邊吹著暖風, 吹得柴珃色令智昏,這要是換作玉九思來問, 他非得治他一個挑撥離間之罪不可,如今換了蘇云繞開口, 柴珃非但不生氣,反倒有一種終于有人跟自己站一邊的滿足感。
柴珃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樂呵呵分享道:“我勉強算是皇兄親手帶大的, 關系也還成吧, 總之如果是他當了皇帝, 估計我的日子還要更好過一些, 至少皇兄不會總想著如何操控我, 他自小都是比較縱容我的。”
蘇云繞知道了太子殿下的底線, 這會兒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暗道:老鄉估計早就穿越過來了, 還陰險又不要臉對男主進行了捧殺, 看吧,把人給忽悠得連皇位都不打算爭了。
之前就發現原著小說的劇情全都變了, 男女主這對歡喜冤家, 竟然變成一對真冤家,未來估計也沒有帝后恩愛的劇情了。
蘇云繞對失去女主,又即將失去的帝位的柴珃同志, 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
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這只小蝴蝶,不小心扇動了男主的心房,卻不想原來早就有另外一只蝴蝶,已經暗戳戳地教壞了男主的腦子。
大約是同情心作祟,蘇云繞滿是憐憫道:“王爺,您也不容易啊。”
“……”
“啊?”
柴珃滿心的莫名其妙,卻也不妨礙他在蘇云繞額頭上親了一口,摟著人感嘆道:“是啊,夾在權力的漩渦之中,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錦衣玉食又怎樣,榮寵無雙又如何,都不是本王想要的……”
蘇云繞一巴掌捂在他的嘴上,滿腦門子黑線道:“王爺,過了,您這戲演得太過了,浮夸,假!”
柴珃將他的手拿開,有些不服氣道:“過了嗎?”
“過了。”蘇云繞確定道。
柴珃捏了捏他的臉,惡狠狠道:“這還不是為了配合你,你剛剛那是什么眼神?我堂堂大旻朝超一品親王都活得不容易了,那全天下的黎民百姓,豈不是都要活不起了?”
蘇云繞掙扎著轉過臉去,一下子退到了車廂尾,刻板又鄭重道:“王爺,我錯了,我剛剛腦子進水了,大旻朝如今太平興盛,在圣上與太子殿下的英明治理之下,全天下的黎明百姓,大多數都還是活得起的,日子很有奔頭。”
馬車到了剛掛上牌匾瑞王府,柴珃拉著正歌功頌德的新媳婦一起下車回家。
滿京城的權貴,一個個都忙著汲汲營取,只有瑞王府的人,大多數時候都在各種找樂子。
無需為生存和生活擔憂,可不就只剩下如何讓自己活得肆意逍遙么,人生路還長,何不及時行樂。
玉九思早早就等在了大門外,見蘇云繞回來,特意提醒道:“蘇小公子,您如今跟咱們王爺拴在了一起,那百樂院自然也就有您的一半,好歹也是自家產業,您可得重視啊,《小狐仙下山》都演了快有大半個月了,要不了多久,估計就得看膩,新劇《倩女幽魂》是不是也該安排上了?”
玉九思不提還好,這一提,蘇云繞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了幾分尷尬。
不過管他呢,除非老鄉是蒲松齡老爺子或者電影相關制作人魂穿,到時候大不了補一個版權費,這要是一點兒邊都挨不上,那也沒資格說他,更不必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