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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繞也側頭看他。
朦朧燈光下,顯得人的五官更為立體,鳳眼微挑,帶著幾分慵懶與瀟灑,看著人的目光更是深邃無比,好似旋渦一樣。
蘇云繞理所當然地被蠱惑了,笑著湊近幾分,被窩里伸出手指,在柴珃的胸膛輕輕畫圈,臭不要臉道:“王爺這是瞧不起我呢,都躺一個被窩里了,還能忍著啥都也不做,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啊?!?
明明嘴饞的貓兒都強忍著吃素了,卻還有活蹦亂跳的魚兒非要往自己嘴巴邊上跳。
柴珃恨恨地咬了咬牙,猶如金剛鎧甲一樣的自制力瞬間潰不成軍,不是金剛鎧甲不夠堅韌,而是遇到了專門克它的克星。
握住在自己胸膛上不停撩撥那只手,柴珃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找準了那紅潤的唇,便堵了上去,試探著攻城略地。
蘇云繞忍不住笑了起來,半點也不客氣反擊回去,二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著誰,你進一寸,我便也要還回去一寸,桃粉色的硝煙熏得人頭腦眩暈。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劍拔弩張的二人,突然像是騎馬騎到懸崖邊上的沖動騎手一般,瞬間分開。
柴珃掀開被子跳下床,滿心幽怨地跑出新房:“我到院子里練一會兒拳,你先睡,不必等我。”
蘇云繞縮在被窩里,砸了砸嘴巴,很是回味道:“別啊,外面正在下雪多冷啊,就在屋里練唄。”
柴珃順手帶上房門,透過門縫,咬牙切齒威脅道:“蘇繞繞,你可真是個混球,遲早有你求饒的時候!”
蘇云繞根本不將他這點兒威脅放在眼里,伸手安撫了幾下自己興致昂揚的鳥兒,暗道:還好有反應,魚和熊掌可以兼得,心里和生理能夠統一,這可真是太好了。
蘇云繞承認自己對柴珃心里上確實有不少好感,可畢竟都是男人,構造也都一樣,這萬一要是生理上有排斥可怎么辦,無性婚姻注定是不長久的。
好在事實證明,他彎得果然夠徹底,身心和一,沒毛病。
柴珃在風雪里打了一套平心靜氣拳,等到所有的欲念都被寒冷的天氣給凍住了之后,才面帶冰霜地進了屋。
桌案上的紅燭燒了快有一半,朦朧的紅紗帳內,調撥人心的小壞蛋已經睡得四仰八叉,好一副沒心沒肺的混球模樣。
柴珃脫鞋上床,將蘇云繞的手腳理順了摟在懷里,有些不甘愿地咬著他的臉頰磨了磨牙,才閉了眼跟著進入夢鄉。
第二日清早,蘇云繞腰酸背痛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被柴珃用手腳五花大綁地捆在了懷里,才剛試著動一動,捆住自己得手腳便又增加了幾分力道。
蘇云繞氣得要死,直接拿腦門往柴珃胸口上撞,憤憤不平地叫嚷道:“醒醒,別睡了!三十萬銀子我還你一半,往后咱倆再也不躺一個被窩了,我說我怎么一晚上都夢見自個被大蟒蛇死死地纏著呢,你這睡相也太差了!”
蘇云繞剛一動彈的時候,柴珃就已經清醒了,睜著眼聽了他說了一堆的瞎話,只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捏著蘇云繞的面皮扯了扯,無語道:“好好的一張臉皮,怎么就這么厚呢?你自個睡覺是個什么德性,你心里真就沒有一點數?還好意思倒打一耙,半夜的時候要不是本王捆著你,你差點就從本王身上翻過去,再掉到床底下去了?!?
蘇云繞心里當然是有數,畢竟他又不是沒從床上掉下去過,只是他要面子啊,依舊嘴硬道:“怎么可能,我睡覺可老實了,沒憑沒據的,你不要污蔑我?!?
柴珃穿著里衣翻身起床,搖了搖床邊上放著的鈴鐺,立時便是有丫鬟端著熱水、帕子、牙粉、牙刷等洗漱用品,依次推門進來。
拍了拍小孩兒毛毛躁躁的腦袋,柴珃心里面有了主意,笑道:“放心,本王會找到證據的,保管你賴不掉?!?
說完這話,柴珃又問道:“你是現在就起來,還是要再賴一會兒床?”
蘇云繞撐著胳膊瞧了一眼門外邊,太陽還沒冒頭,天邊剛露出一點白,瞬間便又縮回了被窩里,抱怨道:“都賴你故意壓著我,害得我一整晚都沒睡舒服過,渾身酸疼,我還想再睡一會兒,晚一點兒再進宮成嗎?”
這話里面的意思其實挺正常,旁邊等著伺候的幾個丫鬟卻想得不正常,一個個不是面紅耳赤,就是憋著偷笑。
柴珃也不用人伺候,自己穿好了一身勁裝,回答道:“想睡就睡吧,晚一點兒怕什么,咱們就算吃了午飯再去也沒關系?!?
“也不至于,我再睡半個時辰左右,到時候記得叫我起來啊。”蘇云繞說完這話,幾乎是一秒入睡。
柴珃有些寵溺地笑了笑,洗漱好之后,朝著幾個丫鬟擺了擺手,便一起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打算先練半個時辰的劍,再叫蘇云繞起來一起用早飯。
第一百一十章 東宮太子擠兌人
嫁人對蘇云繞而言, 也就是換個地方繼續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后吃吃喝喝出門逛,本質上也沒什么區別, 只細節上卻有一些不同。
就比如吃吃喝喝吧, 以往早飯不是豆漿配油條,就是米粥配肉包, 頂多偶爾出去吃一頓羊肉小餛飩。
如今卻杯盤碗碟擺了一大桌,四種粥品, 八樣面食小點,六碟美味小菜, 還有花生核桃豆漿,杏仁羊奶等。
蘇云繞吃得頭都抬不起來,可算是體會到了嫁入豪門是什么感覺, 真奢侈啊!
吃完早飯, 時候還早, 左右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柴珃便帶著自己的“新媳婦”進了宮, 按理說應該去給父母敬茶, 不過父皇和母后多半也喝不下去, 不拿大棒子打了他們夫夫出來就不錯了。
柴珃決定還是不要去自找麻煩了, 只他一個人話倒是無所謂, 就怕母后遷怒到蘇云繞頭上。
雖說被他“強搶”為妃的蘇云繞很是無辜,可自己的親娘自己知道, 母后她又不是一個講理的人, 真想要遷怒于人的話,才不會管你是不是無辜呢。
二人下了馬車,進了朝陽門, 特意繞開了中軸正殿,就跟參觀名勝古跡似的,一路往東宮方向走。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該演還是得演,這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還沒有到大結局的時候呢。
兩個人別別扭扭地走在通往東宮的青石道上,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以及值守崗位的宮城侍衛,全都在偷偷摸摸地看稀奇。
柴珃想要拉著蘇云繞的手,卻被蘇云繞冷著臉躲開,義正言辭道:“大庭廣眾之下,還請王爺自重!”
柴珃將惡霸王爺演得活靈活現,不讓牽手,他就一把攬住蘇云繞的肩頭,惡劣又強勢道:“我憑本事搶來的王妃,還親近不得了?蘇蓉玉一個假貨都敢逃婚,可見昌平侯府是沒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不愿意嫁女,那就嫁男,本王不嫌棄,哈哈哈……”
蘇云繞在他手里奮力掙扎,卻跟貓撓一樣,半點作用都沒有。
悄悄掐了一把大腿,蘇云繞瞬間情緒到位,眼眶含淚,露出一副人格受到了殘忍踐踏的屈辱模樣。
旁邊的宮女、侍衛們見此,俱都同情不已。
到了東宮正殿,太子柴璟已經帶著太子妃霍南歆,以及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等在了大堂里。
瞧見自家弟弟裝得跟個禽獸一樣,拽著蘇家小公子就跟拽著什么稀罕獵物似的,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那不知羞恥的模樣,可真是辣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