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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繞理虧,討好地笑了笑:好吧,是我,我錯了。
蘇云婷倒是沒那么開心,愁眉不展道:“三哥,意思是早先遇見的那位侯府千金,她、她跟我才是雙胞胎姐妹?”
蘇云繞不忍心回答她這個問題,只顧左言他道:“蘇蓉玉已經(jīng)不再是侯府千金了,她被除族了。”
說到這里,蘇云繞又一臉神奇道:“大哥,你可是真是料事如神啊!你之前說往后跟侯府就只當作是普通世交時,是不是就已經(jīng)猜到了侯府不打算認我,你是如何猜到的?”
劉文軒見他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暗道:我的傻弟弟喲,你真是遲鈍得讓人懶得搭理。
劉文軒嘆了一口氣,壓上了所有的耐心,才勉強開口道:“還未與你見面,便要提前以逃婚之錯處置蘇蓉玉,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打算認你么,有什么難猜的呢?”
昌平侯府若是握有換子之鐵證,真心打算認下三郎,就該是在見過了三郎之后,再行處置蘇蓉玉,錯處也不僅僅只是逃婚,還要再加一個鳩占鵲巢。
學霸和學渣的智商,大概隔了有一座大山那樣高,經(jīng)過大哥的提示,蘇云繞苦思冥想半天,才終于思索出關竅來。
算了,結果都已經(jīng)落到眼前了,他真是多余再去問一句緣由,這不是憑白暴露出了自己不夠聰明么。
蘇云繞將銀票放好,看著天色還早,便跟大哥他們招呼了一聲道:“我去找瑞王殿下了,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啊。”
劉文軒不可思議道:“王爺今日也沒來逮你啊,你怎么就這么自覺呢?”
蘇云繞很是積極道:“嗨,就一副紙牌,早給他畫好早完事,免得他老是煩人,跟個壓榨苦力的監(jiān)工一樣。”
蘇云繞一邊說著,一邊出了門。
蘇云婷依據(jù)她三哥過往的德性,大膽猜測道:“三哥不會是想借著做紙牌的機會,去王爺那邊蹭一頓晚飯吧。”
劉文英抱手笑道:“我看很有可能。”
劉文軒卻眉頭緊皺,他總覺得三郎與瑞王殿下的關系似乎太過親近。
早先在金陵府的時候,他們私下里到底是如何相處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結下了如此的深情厚誼呢?
蘇云繞出了門,沿著青石板巷道一直往東走,一路都不用拐彎,只走了大概幾百米,就到了瑞王住處。
虎獅銅環(huán)大門只是半掩,蘇云繞十分自來熟的直接推門進去。
本該是萬物蕭條的時候,這一方小院里卻還草木茂盛。
從暖房里搬出來的千絲菊、粉山茶、木芙蓉,開得爭奇斗艷,還有枝干彎曲的蒼松盆栽,郁郁蔥蔥幾乎有大半人高。
打理宅子的兩名小廝都在院子里,裝模作樣地在那兒給花木擦葉子,目光卻悄悄盯著大堂里面。
蘇云繞拍了拍其中一名的小廝肩膀,低聲問道:“怎么回事,王爺今日有客?”
那小廝跟蘇云繞也算熟悉,同樣低聲答道:“也不算是客人,坤寧宮的大管事王公公,給皇后娘娘跑腿傳話來了。”
至于傳的什么話,蘇云繞來得晚沒聽見,不過瑞王殿下的答復卻正好從大堂里傳了出來:“行了,知道母后想我了,明日一早我就進宮去看她,王公公要是沒事,還是趕緊回去吧,再晚一會兒,宮門可就要關了。”
那王公公想要的顯然不是這樣的答復,聲音里帶著幾分責備道:“王爺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去了金陵府,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娘娘擔心得覺都睡不好,您還是回宮去看看吧,又何必等到明日呢。”
柴珃才不信這種鬼話,心思透亮道:“母后睡不好覺我信,卻不一定是因為擔心我,你也別廢話了,我這兒還有兩張紙牌沒畫好呢,沒空回去見她,你幫我給她帶個話,就說蘇長青已經(jīng)被關到了刑部衙門里,兩江私鹽案如今也跟我沒有半點兒關系,她呢……,也不要浪費時間在我這邊兒努力,因為沒用。”
王公公額頭冒汗道:“王爺,您這話……”
柴珃冷眼打斷道:“滾,別逼我把你丟出去。”
王公公再不敢多言一句,帶著另外兩名小太監(jiān)倉皇逃離,走到院子里的時候,多看了蘇云繞一眼,卻也沒覺得特別,只以為是杏林苑里的舉子,刻意上門討好瑞王殿下來了。
蘇云繞也看了那王公公一眼,同樣也沒覺得特別,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而已,長得不和善也不陰柔。
柴珃見他立在院子半天不進來,有些不高興道:“別看了,不就是宮里的太監(jiān)么,有什么好看的,趕緊進來,還要本王出去請你嗎?”
“……”
這么大一個王爺,就跟討債鬼一樣!
蘇云繞重重踏著步子走了進去,見桌案上四套“兵、帥、將”紙牌都已經(jīng)上好了顏色,感嘆道:“王爺,您這效率可真夠高的啊。”
柴珃十分贊同道:“那可不,也就是被某些人拖了后腿,不然早做好了。”
說到這里,柴珃又出聲催促道:“趕緊的,只剩‘太子’和‘皇帝’這兩張牌了。”
蘇云繞怎么可能真聽他的,抱著胳膊死活不動手,不贊同道:“要么是黑白無常,要么是雷公電母,再要么左右丞相,您說的那兩位,我反正是不敢畫到紙牌上的。”
柴珃瞪了他半天,最終也只能無奈妥協(xié),選了“左右丞相”,畢竟“兵、將、帥”是人間職位,哪用得神鬼來管。
第七十九章 買個媳婦行不行
下午的日光暖洋洋, 透過鑲嵌著大塊琉璃的格子窗,照在了檀木書案上。
兩個神采飛揚的年輕公子沐浴在陽光里,擠擠挨挨地坐在桌案后頭,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話說, 笑笑鬧鬧,就沒有停的時候。
仔細一聽, 幾乎全都是一些沒有意義的無聊閑話,也虧得他們還能說得這般興起。
蘇云繞右手帶傷, 卻還是拿著一根玉管細毫筆,在宣紙上認真構思著“左右丞相”的形象。
柴珃坐在他旁邊, 一只手搭著圓椅靠背,換個角度一瞧,就好像是將蘇云繞給圈在了懷里一樣。
柴珃養(yǎng)鷯哥、養(yǎng)畫眉、養(yǎng)金絲雀, 重華殿里頭甚至還養(yǎng)了兩只雪鷹, 因此對尖嘴動物啄出來的傷口十分熟悉。
之前沒留意, 這會兒瞧見了蘇云繞手上的傷, 柴珃神色有些不好, 聲音低沉道:“去一趟昌平侯府, 怎么還被扁毛畜牲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