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髻山下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蘇云繞一副對自己十分不待見的模樣,柴珃頓時也來了興致,嘴上撩撥道:“本王什么身份啊,能屈尊降貴跟你相交,就是莫大的好事了。”
“……”
蘇云繞心里呸他一口,這人臉皮可真厚!
柴珃想到廖永興那邊商量出來的結果,提前通風報信道:“昌平侯府那邊的人,估計也要秋試過后才回京城,繞哥兒啊,有些事該面對,還是得積極面對,你估計是躲不過這一遭了。”
廖永興本就有無論如何也要帶蘇云繞和蘇云婷入京對峙的意思。
原本還顧及萬一蘇蓉玉想要提前回京,結果蘇蓉玉完全沒有想要早早回京的打算。
這是自個不管不顧就逃婚,惹下一堆爛攤子,怕回去受罰,同時也被京城里的其他世家看笑話呢!
蘇云繞一邊刷泥漿,一邊嘴硬道:“什么事我就一定得積極面對啊?也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容貌相似么,怎么一個個就跟篤定了似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昨兒還瞧見一個乞丐跟王爺您長得十分相似呢。”
這一張小嘴兒真是叭叭地比誰都能說,柴珃算是徹底服氣,有些氣惱地伸手要去擰他的腮幫子一把。
蘇云繞偏頭躲開,難得又想起幾分尊卑來,趕忙笑著打哈哈道:“哎喲,王爺您可千萬別見怪,我這人有時候就是嘴巴比腦子快,說的都是糊涂話,您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
柴珃冷哼一聲,幽幽道:“沒事,本王不跟一個小傻子計較。”
“……”說誰傻子呢!
蘇云繞琢磨著自己活了兩輩子,沒事跟一個大老爺們拌什么嘴,也太奇怪了!
蘇云繞自我安慰一番,像個扛得住事的正經人一樣,小心翼翼道:“王爺,跟您打聽點事唄。”
柴珃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篤定道:“……打聽昌平侯府的事?”
蘇云繞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昌平侯府的事情,蘇云繞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畢竟是原女主的家人嘛。
不過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譬如女主的親爹早早離世,祖父祖母都還健在,還有一個大她七、八歲的兄長,以及尊貴無比的皇后姑母。
不過原著小說里關于這些人的描寫都十分扁平,最大的特點就是——都極其寵愛女主!
柴珃介紹得要稍微具體一些,因此蘇云繞也大致了解到……
現任昌平侯姓蘇,名彥啟,常年鎮守邊關,手握二十萬北塞騎兵,五十多歲了,卻依舊是老當益壯,半生殺伐,半生功績,乃是真正的當世名將。
昌平侯夫人姓魏,閨名婉華,同樣也出自勛貴之家,大多數時候都留守京城,性子如何尚且不知,不過據說是個豁達果斷之人。
蘇侯爺與魏夫人只育有一名獨子,叫作蘇長智,年紀輕輕就遇害,因此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再有就是蘇長智的發妻莊月妍,自丈夫遇害后,便得了癔癥,同樣也沒什么好說的。
昌平侯府第三代就只有蘇容璋和蘇蓉玉兄妹二人。
蘇容璋有二十歲出頭,已經娶妻,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算是個文武雙全的英才,如今也在北塞騎兵營里歷練。
再有就是蘇蓉玉,關于她,那就更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至于蘇侯爺一房跟蘇長青父子的那點兒恩怨過往,柴珃十分聰明地沒有提及半分。
主要是害怕嚇著眼前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傻子,別到時候真就死活也不愿意去京城了。
蘇云繞也不完全是個傻子,總覺得瑞王殿下好像故意漏下什么。
只是還不等他想明白是什么,柴珃便笑盈盈道:“說起來本王跟昌平侯府老二是定了娃娃親的,你說昌平侯府老二如果不是蘇蓉玉,換成了其他人,那本王這婚事,應該還能算數,對吧?”
蘇云繞腦殼都被他繞暈了,懵懵懂懂道:“啊,算數?算什么數啊?您說什么呢,我怎么沒弄明白?”
柴珃笑得跟個狐貍一樣,含糊道:“一時半會想不明白也沒事,本王明白了就成。”
柴珃在戲社里消磨了半天光陰,等他人都走了,蘇云繞才反應過來:“不是說蘇侯爺只有一個獨子嗎,那皇后怎么就成女主姑母了?”
蘇云繞氣悶不已:好你個姓柴的,說一半留一半的,真不是個好東西!
好在蘇云繞本就是個不喜歡內耗的人,他從來都只是“折磨”別人。
等到下午回家,劉文軒在灶臺上切著鹽水雞,蘇云繞一邊偷吃,一邊嘰歪道:“大哥,昌平侯府水太深,老侯爺手握兵權,跟皇后娘娘也不知道連著什么親,像咱們這樣的平頭百姓,能不沾惹,還是不沾惹的好。”
蘇云繞啃著半個雞翅膀,繼續嘰歪:“靈風戲社才剛起步,如今正是邁向輝煌的關鍵時候,我好歹也是二東家,怎么可能走得開呢,京城那種龍魚混雜之地,誰愛去誰去!”
劉文軒被他念叨得耳朵疼,一刀劈在砧板上,怒吼道:“蘇繞繞,你沒完了是吧!屁大點事,你要嘰嘰歪歪到什么時候!”
劉文軒不管他那狗德性,拍案做主道:“我這回鄉試要是不過,你愛去不去,我這回鄉試要是過了,你就算是去給我當書童,也必須得去!”
第六十一章 名角兒云中鶴
《倩女幽魂》算得上靈風戲社的s級大制作, 前藏芳閣花魁傾情出演,服化道精益求精,抬著海報走街竄巷的宣傳隊伍, 更是早在六天前就開始奔走吆喝了。
六月初一, 柳大娘子幾乎快要翻爛了黃歷才選出來的好日子。
據說財神爺的飛升成仙的日子,但凡在這個時候開張營業, 都能跟著財神爺一起升天!
托《小狐仙下山》和《畫皮》積攢起來的口碑,《倩女幽魂》才剛剛開放預售不到一日, 大堂里的茶座和二樓上的包間就全都定出去了,來捧場的客人, 還有將近一半都是女客!
柳大娘子高興得連著好幾日,走路都是蹦跶的。
男人的錢大多都花在青樓里,秦淮河邊上的戲院書館, 想要揚名立萬、日進斗金的話, 最終還是得靠女客, 夸張說一句“得女客者得天下”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