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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九思興沖沖道:“好勒,屬下這就去把人逮過來,今日非要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
卻不想柴珃又輕笑道:“……我估計你多半會白跑一趟。”
玉九思將信將疑,卻還是打算親自去瞧瞧。
等玉九思駕著馬車到了靈風戲社,果然沒見著鳳舞姑娘,找柳大娘子問清楚原委之后,玉九思郁悶得齜牙咧嘴,暗罵道:這油滑的狗東西,泥鰍套了個王八殼,你倒是脫身挺快啊!
玉九思悶悶不樂地回了王府別院。
柴珃跟劉俠客折騰了大半日,已經將那三張美人與惡鬼的臉譜制作出來了,還無師自通地在背后粘了絲線。
劉俠客將三張臉譜依次貼在臉上,手一擋一抹,扯著絲線開始學變臉,卻不是很熟練,那絲線粘得也不好,一扯還只扯了半邊下來,劉俠客那廝的動作也十分呆板,別人是變臉,他就跟生剝臉皮一樣。
柴珃只想弄清楚變臉技巧,倒也不見得非要把別人的絕活給學全了不可。
見玉九思一人回來,柴珃也不意外,只問道:“怎么著?那鳳舞姑娘是離開金陵了,還是遠走他鄉了?”
玉九思無語,這二者又有什么區別呢?
更讓人無語的是,偏偏還真叫王爺給說準了。
玉九思甚至都不想去回憶柳大娘子事無巨細,編得跟真的一樣的具體說辭,只撇嘴道:“柳大娘子說鳳舞姑娘本就不是金陵人,早先跟著同胞兄長來金陵尋親,結果親沒尋到,她兄長卻先病倒了,為了給兄長治病,迫不得已才在百花樓里登臺賣藝,如今他兄長病好了,兩人昨夜就已經乘船離開金陵了。”
“呵……”
柴珃鳳目一挑,又忍不住笑出聲來,面上帶著十足的興味,即便被人給騙了,他也并未生氣,暗地里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在柴珃看來,能想出變臉這種絕活的“鳳舞姑娘”,無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來,好像都不足為奇。
玉九思此時也想到了什么,有些幸災樂禍道:“王爺,蘇宅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蘇蓉玉也在打聽劉家的底細,似乎很是介意有人與她容貌相似。”
柴珃眉頭一皺,被蘇蓉玉這瘋女人盯上,這日子怕是太平不了。
*
劉家人去靈風戲社看劇時,又沒有刻意藏著身份,真要有心探查,很容易就能查出結果來。
四月初十,蘇云繞在家里只太太平平地呆了不到兩日,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家里將殺豬鹵肉的活計都挪到了莊子上去,還在杏花村里請了三名短工,姑父、姑母和二姐、婷婷也搬到了莊子上去住,只留了蘇云繞和劉文軒在府城里守著舊家。
天剛剛亮的時候,姑父將多出來的新鮮豬肉給送了過來,待會兒還要再回去,等著鹵肉出鍋之后,又要跑第二、三趟。
蘇云繞打開豬肉鋪子,跟姑父一起,將四十多斤重的新鮮豬肉給挪到案板上。
二姐和婷婷不在,守攤賣肉這事,就輪到了蘇云繞頭上。
他將菜刀、砧板、銅稱給依次擺了出來,瞧著姑父就要推著車獨輪車離開,開口道:“還是得買輛驢車才成,不然一趟趟地靠著雙腳來回跑,耽誤功夫不說,還累人!”
劉鎮海倒也不覺得累,反倒很滿足道:“比起洗那臭烘烘的豬下水,我倒寧愿來回跑。”
也是,累活和臟活要是沒得選的話,蘇云繞也寧愿只是累一點。
蘇云繞道:“對了,請的那三個短工,干活可仔細,性子可是奸猾之輩?”
劉鎮海點頭道:“如今看著還成吧,至于什么性子,要日子久了才看得出來底細,不過管他呢,這三個要是不成,便辭了再找三個,這年頭想要找活掙錢的人,可比能派活發錢的人,要多得多!”
蘇云繞放心道:“也是,莊子上的事情,姑父你和姑母看著辦就成。”
劉鎮海白了他一眼,推著獨輪車徑直離開,走之前還要玩笑一句:“得嘞,多謝咱們家三郎信任,我跟你姑母會看著辦好的。”
蘇云繞一下將菜刀給釘在砧板上,姑父這嘴可真討厭,我都說不贏!
劉鎮海離開沒一會兒,就有人上門買肉,蘇云繞又切又稱,倒也十分熟練,只是切肉的準頭卻不好,不是一刀切多了,就是一刀切少了。
同一條巷子的何嬸子見他跟補衣服一樣,這兒添一塊,那兒減一塊,有些好笑道:“繞哥兒,你這切肉功夫,還不如你二姐呢。”
蘇云繞點頭承認道:“確實,我二姐那一刀下去,您要半斤,她絕對不會給您切出八兩來。”
何嬸子又好奇問道:“繞哥兒啊,你們家往后都是挪到莊子上去殺豬做鹵肉了?”
蘇云繞用稻草,將切好的豬肉穿起來,遞給她道:“是啊,這院子里的豬圈都要拆了,往后肯定不在城里了。”
聽了這話,何嬸子竟有些可惜道:“嗨,這往后要是聽不見你家那豬叫喚,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天亮了。”
蘇云繞跟著笑了笑,暗道:殺豬是不可能繼續在這里殺豬了,實在不行,您就換個鬧鈴唄。
來蘇家買肉的都是街坊鄰居,老顧客了,好招呼得很。
等蘇云繞將整整小半邊豬肉賣了快有一多半時,預料之中的麻煩,她果然還是找上門來了。
第四十章 小爺是男人
人都一個鼻子兩個眼兒, 蘇蓉玉還沒有偏狹到只因為有人跟她長得容貌相似,就要追著不放、喊打喊殺的地步。
昨日見到那名女子時,蘇蓉玉卻沒來由的心底升起一陣恐慌, 就好似只因為有那女子的存在, 便會分薄了她自己的福氣一般。
蘇蓉玉迫切地想要查清楚那名女子的底細,然后她也確實讓蘇容康派人去查了。
可惜, 如今雖然知道了那名女子的身世過往,卻好像也不能拿她如何?
讓一個有親人看護的良家女子悄然消失, 即便還在京城昌平侯府的地盤上,也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