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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山往沙發上一躺被子一拉，閉眼就睡。

一想到凌晨還得開車回去就頭疼，在那兩個人那里受完氣又跑來宋司齊這里受氣，真是把自己賤的。

半夜，符聲聲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只因睡前找王語夢聊了天。

符聲聲告訴王語夢自己是宋司齊找的破碎需要保護的替身，轉頭王語夢就截了一張替身的真實解釋。

王語夢攛掇符聲聲找替身，一直強調要保護破碎的替身，符聲聲理所當然的理解錯誤。

符聲聲陷入自我懷疑，他去搜索才發現替身在電視劇和小說里出現頻率極高，是他孤陋寡聞了。

身側的宋司齊呼吸平緩，已經進入睡眠狀態。

符聲聲摸起手機，刺眼的亮光讓他下意識閉眼，他找到宋司齊拉他進的群聊，一直上劃到第一條消息，裴允山說他像宋司齊畫中的少年。

房門被推開，符聲聲貓著腰躡手躡腳出去。

毛拖踩在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音，符聲聲摸著黑打開客廳的燈。

裴允山縮手縮腳地躺在沙發上，因為突然的燈光，眉眼可見地皺起。

符聲聲靠在墻邊，小聲問：“你醒了嗎？”

裴允山睡眠淺，燈光一亮就已經醒了，他撐起身子坐起，聲音里還帶著剛起床的微啞：“你想知道什么？”

敏銳的視線再次投向自己，見裴允山面露不悅，符聲聲生了怯意。

符聲聲眼眸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他壯著膽問：“宋司齊，畫像中的人，是誰？”

裴允山走近符聲聲，他捏住對方的臉反復打量：“你的臉是整的嗎？”

臉被用力捏著，符聲聲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說謊。”

符聲聲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情緒，用力地瞪著裴允山。

裴允山神色狐疑，他真是搞不懂宋司齊了，宋司齊向來嫌惡聽不懂人話的人，只要擁有那張臉，即使再蠢再笨宋司齊也都可以接受嗎？

得不到答案的符聲聲不敢再問，他悄悄后退，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就在轉身離開時，裴允山叫住了符聲聲。

“他的畫室在哪？”

宋司齊把那堆畫搬來搬去，從國內搬到國外，又從國外搬回國內，只要他人在哪，畫也必須在哪。

都說學藝術的有點神經質，裴允山倒是覺得宋司齊一向很瘋。

符聲聲帶著裴允山去畫室，畫室里面一直都有股淡淡的紙張筆類混合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氣摸著開關打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