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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兄,禮節為重,禮節為重。不可高興過了頭,讓底下人看了笑話!”明徽痛苦的將靳琪推了出去,哪知靳琪力勁一松,整個人便癱倒在地上,止不住嗚咽痛哭起來,“我娘去的早,父親要管理宗族事務,忙碌起來便很少親自管教我的學問。長兄如父多年,我這下也算回報了他們的恩情了……”
明徽看的目瞪口呆,他不多的人情味全然理解不了這種哭嚎的行為。可未等他好言安慰,靳琪這小子突然又止了哭聲,擦干眼淚笑著嘟囔道,“哎……到在虞兄面前丟了丑,讓你看笑話了。不過我嫂嫂這下終是可以答應我娶她堂姐家的苓姐兒了,我……我這就央求父親和兄長去求親……”
于是乎如暴雷般忽然而至的人又如風一般揚長而去,留下明徽一個人傻愣愣的坐在床榻間。
明明中舉該是件多么讓人快樂的事,靳琪的反應鮮活又透著朝陽氣息,雀躍不已,滿懷前程似錦的激昂向往。為何他就死氣沉沉了呢……即沒有高興的過了頭,也不知跟誰去分享這份喜悅。
難不成經歷的太多,中舉這件事相對而言竟只覺得空洞與渺茫?
明徽心中警鈴大響,好家伙,這是心里抑郁的前奏啊!
這時候切忌不能一個人獨處,就算瞎湊熱鬧也不能一個人窩在角落里鉆了牛角尖!明徽用力拍了拍臉頰,使勁全力吆喝小鹿蘊兒,“少爺我中舉了,咱們這就回眉陽縣跟姨媽報喜去!”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
過渡章節!屬實是經歷太多,小太陽徽寶都要蔫上一蔫!
下一章嚴老師繼續回來上線了嘿嘿!!
看到賣盜版的騙讀者說徽寶最后當上了首輔……哈哈哈哈比作者都敢想,我們徽寶的能力其實真的很一般哈哈哈
第120章 遇到困難睡大覺
鹿蘊兒被明徽垂死病中驚坐起似的吼聲嚇了一跳,摸著小心肝幽幽的跑去里屋收拾些簡單換洗的行李。只等著拎著小包袱剛走到院中,大門口處又傳來兩道砰砰的敲門聲。
“又是誰啊……”
明徽一邊把晨起隨意套在身上的素衣長袍脫了扔在腳邊,一邊換上姨媽早幾月便送來的合身秋裝。沙青色的對領直裰,腰間簡單配一根玉石和碧璽珠子串成的腰帶,墜著淺金色流蘇。繼而用梳子將頭發梳的整齊,想了想最后只別了根玉釵上去。
自己在屋里墨跡了半天也不見來人出聲,這啞巴勁一猜就是燕斐青這塊歷經滄桑又居心難猜的大木頭。
壓力再次轉到自己身上,明徽深呼一口氣,在銅鏡前努力讓自己的微笑陽光積極健康些,只恨不得呲個大白牙出去面對燕斐青。
根已埋下,即使他可以忽視徐妧兒曾經犯下駭人的罪惡,安慰自己生者已逝,不該追究過往。可活人丑陋一面,自己還能心平氣和的去體諒嗎?
但燕斐青那會兒不過才六歲,他的自主意識不受控又極容易被干擾,終還是母親的錯吧……
“哥。我現在是舉人了!”明徽做足了心理疏導,故意走急了兩步,踉踉蹌蹌的便要往燕斐青身上撲。
“怎么這么大人了走路都不當心,一大早便從官府那得知了消息,這才來接你回眉陽去報喜呢。”燕斐青自然而然的伸出雙臂去接明徽,將人摟抱在懷里,著實繞小院空曠的位置轉了三四圈。
“啊啊,我真的要吐了,早飯吃太多了。”明徽緊緊抓住燕斐青結實的臂彎,尖叫聲來不及喊出來,一瞬間簡直要欲哭無淚,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開心!
“走,大哥親架馬車。”燕斐青難得一張木頭似的臉上流露出歡喜神色來,濃黑的長眉舒朗俊逸,鼻梁高挺,雙唇因含著笑意而抿成一條帶弧度的線,尤其那雙帶著真切關懷的眼睛,內斂又執拗,顯得整個人即凜然硬朗又幾乎帶著看不穿的柔。
明徽唾棄自己的顏控,又無法自拔的依賴這份他能抓得住的溫情。
“嗯,我聽大哥的。”明徽點頭應下,掙脫燕斐青的懷抱后,急匆匆的便鉆進門口的馬車里。
片刻后鹿蘊兒抱著行李包袱也上了馬車,還未反應過來,只聽長鞭揚起,一聲馬兒悠遠的嘶鳴聲響在耳側。再抬手掀開窗簾往外看,皆是路過的人水馬龍。
睡意漸漸襲來,明徽不住打著哈欠,腦袋一歪便靠在包袱上沉了過去,清醒十分已快到了正午,眉陽縣熟悉的街道歷歷在目,在穿過兩條正街便要到姨媽家。
明徽心里說不出的酸澀滋味,等他掀開帷帳扶著燕斐青下車。還未等扣門,只聽虞宅門口處吱呀一聲輕響,鈞哥兒小小的身體不住從里面向外張往,看到明徽的瞬間整個人跟串小鞭炮似的突然一聲接著一聲興奮的尖叫。
“徽哥哥回來嘍!!”
鈞哥兒喜出望外,沖過來一把將明徽抱住,笑的幾乎要合不攏嘴,“靳家老爺提前派人送來消息,說徽哥哥中了舉人。我娘高興瘋了,我聽罷便守在門口,一會兒往外看一次,終于等到啦!”
眼瞧著從連筆都拿不穩的小豆丁長到現在口齒伶俐,乖巧懂事。明徽沒來由跟著笑出了聲,抬手輕捏鈞哥兒白面團似的可愛臉頰,牽著對方已有些發涼的小手便往里院走去。
小門小戶不似世家大族那般重規守禮,燕斐青怕徐氏看到他又要急眼吵鬧起來,識趣的帶好斗笠只老實當個車夫,一溜煙便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鹿蘊兒人緣一向的好,幫明徽整理完行李后便跑去灶下給做飯的劉媽媽打起了下手。
明鈞小朋友顯是大了,也懂作為大哥要充當表率。
底下兩個小豆芽似的弟弟一個到了去私塾讀書的年紀,一個走路搖搖晃晃,跑兩步便要跌上一跤。他這個大哥在明徽面前甜滋滋的蹦來蹦去,等到了弟弟面前反擺上譜來,稚嫩的臉上一派逗人笑的嚴肅,把兩個弟弟拉到明徽面前訓道,“晗哥也大了,下月去學堂讀書時切忌不許胡鬧,丟了虞家的臉面。弘哥兒平日里也不許偷偷去灶下偷拿點心吃,夫子言勿以惡小而為之,壞習慣要從小事起戒掉!”
明徽憋著笑,看明鈞小大人似的訓斥弟弟,轉眼又看到屋里那兩小姑娘正怯生生的從正廳往這邊偷看,大的是先夫人唯一生下的女兒,已差不多十二歲的年紀,容色清麗可愛。小的八歲,卻已經是個十足十的美人胚子,尤其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微挑,生的明凈清澈,靈動喜人,竟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得不說血緣真的很神奇,都說侄兒像舅舅,明徽仔細看一眾小孩子的眉眼,只覺久違的熟悉又安心,幾月來說不出的心酸苦楚一瞬間于心頭翻涌而開,無聲處幾乎要落下淚來。
好在感慨之余,大人終于姍姍來遲。
徐氏讓貼身的媽媽把豆丁們一個個支開,說著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一口一個好孩子,邊哭邊掏出帕子來擦眼角。
“看著你有出息,我打心底的高興。姐姐若芳魂有知……也會開心罷。”
徐氏輕輕嘆息一聲,從小經歷過大起大落,見過人性最丑惡的一面,也得到過寬厚之人的幫扶救助。現下她兒女繞膝,夫妻和睦恩愛,小日子過得富足安泰,唯獨除了姐姐那塊不愿意揭起的舊傷疤。
“姨母別哭了,眼淚且留著等我考中進士呢。”明徽跟著一起紅了眼眶,邊安慰著姨母,邊將人攙扶到正廳茶幾處。
“看把你得意的,考個舉人夜里都要放鞭炮的,考上進士要大擺宴席三天三夜呢。”徐氏慢慢緩過勁來,平日里潑辣爽利慣了的人難得哭哭啼啼一場,反應過來后到有些不自在,急忙跑回自己屋里重新上妝梳洗了一番。
約摸半盞茶的功夫后,虞六叔從店鋪里回來,路上還買了明徽愛吃的糖糕點心。
“我這還在店鋪里跟伙計算著賬,突然就有好些人湊進來吆喝拜喜。我一聽原是徽哥兒中了舉人,忙不迭的就往回趕。”
吃飯的時候六叔這人性子直接,張口便笑道,“你中舉也算喜事,我這就寫信給你爹知道,讓他早點接你回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