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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年嚴光齡雖然心黑手狠,但也是對明徽下了十足十的真心,自己遠走上任江浙總督,順便把明徽后面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
府試結束后,明徽這位準秀才便收到了州府衙門發來的正式通知——嚴光齡給他在蜀地官方辦的府學講堂了留了名額,還給他在附近的嵩文胡同里置辦了一個兩進的小院子,已便假期休憩。
天啊,明徽知道后都恨不得給嚴光齡磕兩響頭,好家伙,對自己真的是夠意思了。
一句克己復禮,明徽痛定思痛。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雖不知未來的路到底如何走,但唯有讀書二字永遠不會出錯。考得功名,不必靠其他任何人過活,方才有資格去探索古代生存法則。否則自己這個只有皮囊的花瓶架子,根本不配得到這些的恩惠。
三年來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好吧,當然排除某些骨子里難以糾正的享樂基因,明徽在府學講堂的五十號人里終于約摸能排到中下行列,不用次次做倒數第一了!
月末時又是一大考,明徽咬牙切齒的在紙上落下最后一筆,學著嚴光齡寫狂草時的樣子豪邁,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戳了個拇指大的黑印下去。
“……”
還不得明徽補救,旁側的靳琪已經瞧見了,只急忙低頭掩飾笑意。
這廝是跟自己從眉陽縣一起來的老鄉,也是個拿錢砸進來的關系戶選手,當年一起去靳家賞梅時,還幫明徽教訓過自家弟弟。
明徽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實則心虛的一批。媽的,聽說這批試卷是要給新請來的教諭馮夫子看的。那位可是曾經給懿仁太子當過講師的前武英殿大學士,后致仕后回歸蜀地故里,閑來無事應了州府大人的請,過來給他們這群考舉的準秀才們每月講學。
“算了,算了,也不一定非看這批的卷子。”靳琪比明徽大了三歲,雖看著斯文有禮,實則也是個玩性大的,跟明徽簡直心照不宣,得著功夫就結伴外出游山玩水,縱馬歡暢。
當然靳老兄雖容貌不差,但實在不是明徽同學喜歡的那一類,遂兩人干干凈凈,不容易的很吶……
“又不是什么正經考試,我有什么可怕的……”明徽色厲內荏,眼看著負責收卷的小廝步步走進。他忽暗自腳下使力,將桌上的墨盞打翻,黑色的墨漬頓時滲透紙張。
自古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明徽大驚一聲,神色頓時悲切,連忙去整理自己試卷,那想紙張越蹭越畫,最后直接破了大洞出來。在講臺上的劉夫子看了直搖頭,厲聲將明徽叫到跟前發了張新的紙卷,道,“就你最不省心,給老夫重寫一遍,今天晚飯也不必去用了!”
“……”
好罷,明徽尷尬的認命,遂總結出人不要裝十三,是真的會遭雷劈。
這件事說來起源于嚴光齡最近給自己的一封信,道明那新來的教諭馮夫子曾在自己于翰林院當庶吉士時,當過自己的講經師父。嚴光齡再三寫信給馮夫子說要關注自己的小弟子,明徽若是今日份丟了人,他也臉上無光,沒準還會被笑話。
毀不該最后一筆失了神,真是一步錯,步步錯,終始皆推到。
靳琪幸災樂禍的出了門,明徽則老實立于案前把文章在新紙上又重新默了一遍。這期間劉夫子傳了晚膳過來,一邊享用一邊盯著明徽用心下筆。清蒸鱸魚配鹵蒸鵪鶉,外加一份揚州友人送過來的爽口涼菜配白米南瓜粥,劉夫子吃的不亦樂乎。
“哼,也就這般資質了,也不知道元道怎么會收你當弟子。”劉夫子這些從士大夫階級退下的老儒生,嘴里從來就不會念手下門生的半點好處。
明徽都被念叨麻木,心想你最好不要知道他跟嚴光齡到底什么關系,否則還不得氣暈在飯桌前。
“寫好了就回去睡。明日還得早起去迎接馮教諭。”劉夫子又是冷哼一聲,喝了口碗里的熱粥后揚手便讓明徽出去。
自己這冒冒失失的性格真的要改了,實在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干。明徽略微沮喪,餓著肚子回到學堂寢屋,剛打算直接睡下不去想其他。便聽到臥房外兩個學子在議論什么翰林院,探花郎……
明徽頓時腦內警鈴大響,便湊了過去一起討論。
翰林院一直是整個朝堂里最清貴的地方,殿試后進士中的前三名都會被授為編撰,負責給皇帝詔命起草,文冊,文翰之事。當然因為離皇帝的距離最近,偶爾也會負責一部分帝王皇后起居注的撰寫。
要說這翰林院最出名的還是因為無論前朝還是現在,或者遠至盛唐繁宋,宰相尚書之流輔臣大多出于其中。
明徽聽到最后約摸知道發生了什么。因著懿仁太子過世三年,圣上身體也日漸欠缺,便掛念起兒子的起居注來,遂命文淵閣大學士高東卿負責編撰。
而曾為太子師的馮教諭年邁腿腳不便,圣上憐其辛苦,便讓高東卿親跑蜀地一趟,把懿仁太子起居注中的細節補齊。
“那又關探花郎什么事?”明徽好奇的眨巴雙眼,另外兩學子相視一笑,道,“我們也只是猜測那位新進的探花郎可能會跟來,他可是高大學士親點的門生。嘖嘖,相同的年紀,怎么人家便蟾宮折桂,進翰林院。我等庸碌之人連個舉人都考不上……”
到最后聊天內容難免便成了三人面色慚愧的嘆息。明徽心中腹誹,虞明靖這人打小就天資聰慧,不可多得的冷靜持重。怎么就一不小心走歪了道,喜歡自己哥哥呢。
當然明徽覺得已經過了三四年了,少年人那點激情和沖動也該被歲月消磨殆盡。若是再次見過虞明靖,自己這個偽庶出大哥該怎么面對。
天啊。怎么就色字當頭一把刀了,睡了虞明靖簡直成了明徽懺悔錄上能排進前三的黑歷史。
算了算了,肚子都已經餓的發痛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么用。明徽蜷縮在自己被窩里逐漸昏昏欲睡,結果孽做多了,噩夢自然找上門。
記憶里明靖一直是那副如松如鶴的少年模樣,眉眼干凈儒雅,身上永遠帶著股好聞的墨香。他會冷著臉看不透心思的打量自己,也會偶爾蹙眉,目光纏綿羞澀的表達期待。
但明徽算是折在這類高效能腹黑士大夫手中一次了,于是打心底的發怵,完全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態度。
噩夢中明靖還是那副又沉默又渴望的模樣,他刻意蒙住明徽的雙眼,剝開一層層布料的束縛,吻于鎖骨出,一路舔吮直到腰側。
明徽難受的想要抵抗,奈何自己那點不多的良心被色欲徹底打敗,最終甘愿誠服,被摁在被褥里頂弄纏綿,穴肉夾緊明靖的性器不舍的其離開自己體內。
最后的最后,則是虞明靖越來越靠近的聲音響在耳側——兄長難道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明徽被嚇得一個趔趄,大半夜從床上猛的坐起。
身下性器黏黏膩膩射出的淫液擠在大腿根處,濕漉漉的很是難受。明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就算色字頭上一把刀,也不該將春夢對象幻想成明靖吧。
總不會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內眾人的討論對象都是明靖,自己也惦記上了。明徽痛苦的起身去翻衣柜,給自己換了身新褻衣。
或者是自己最近忙于學業,忽視身體本能的欲望也說不定!不行,無論如何,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著想,必須要找一個新的炮友發泄一下!
作者有話說:
明徽:我喜歡的類型下一章出現哈哈哈!
第79章 咸魚沒有夢想
生活還是需要按部就班的去度過,明徽因著昨夜里一場春夢了無痕,被迫早起去迎接馮教諭時也神情恍惚,頂著一圈碩大的黑眼圈見誰都迷迷糊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