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喵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求嚴光齡別這么對待明徽。嚴光齡只冷淡的說道,“我意已決,做大事者豈能為私情左右?!?
“那您收明徽為徒吧。都這樣利用了,總得給點他好處不是?!毖囔城嘧龀隽俗詈蟮耐讌f,但他不想讓明徽徹底的失望。自東漢魏晉門閥士族起,師生關系便是一個普通人能踏出自身階級的最好途徑。就算隋唐后設科舉,幾百年來又有多少門生是靠著師徒關系在仕途中前進。
能得了嚴光齡的高看成為其親認的弟子,明徽未來走任何路都有保障。誰也得給江浙總督嚴光齡三分薄面不是。
“好?!?
燕斐青沒想到嚴光齡這么容易便應下了,那大概多少是有點喜歡明徽的吧。他這么想著,卻怎么也沒意料到蜀王最后反殺中,嚴光齡為了不透露半點風聲,任由明徽繼續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嚴府內宅中。
以至于本該來通報信息的懷王世子換成了明徽,燕斐青只覺得命運弄人。可恨的賊老天,到頭來還是沒有那么狠,放了明徽一命。
而懷王世子又是何其的聰明,甚至也料到了明徽會在第一時刻過來尋自己出城。
騎在馬上,明徽一直再哭。燕斐青明白他是在擔心嚴光齡的安危,卻無論如何不敢把實情告知。
要怎么說才能不殘忍,讓明徽看清他周圍的所有一切都是刻意的偽裝,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地待他。所有人都在利用他的善意,利用他的天真,包括被視為兄長的自己。
“對不起……明徽?!闭娴膶Σ黄稹?
燕斐青抱緊明徽,在風雨聲的掩蓋中哽咽出聲。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所有人都無法透過自己的視角看到他人的內心,你不會明白那人到底是真的歡喜,還是假意的逢迎?;蛟S他好像在做一件天大的惡事,但終點卻是為了守護心中暗藏的美好。
燕斐青心想,無論明徽是否恨他,討厭他。自己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直至生命最后的結束。
作者有話說:
陰謀版本,可選擇不看的番外!燕斐青主觀視角!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每個人的視角和情感關聯都是不一樣的??!燕斐青的視角下明徽純潔美好,真實的明徽想跟八百個猛男一起談戀愛?。???)
第77章 番外:克己復禮
在蜀王轟轟烈烈搞造反,然后稀里嘩啦被打敗后,幾乎同一時間,太子在東宮中薨世了的消息傳遍天下。
深夜里順天府鳴起沉重的喪鐘,四聲后滿城震動,天還未亮時無論平民百姓,還是宮府侯爵人家皆大驚。懿仁太子慣以識人善用,禮賢下士被眾臣所稱贊,六歲起被冊封,圣上也一直將接班人的重擔安心交付。奈何人斗不過天命,終是結束了。
但這種大事好像對于一個遠在蜀地的普通人來說,似乎還沒有下一頓飯吃什么重要。至少明徽是這么認為的。
因為此時此刻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平定了蜀王叛亂,老皇帝就算再悲傷痛苦,也沒忘了嚴光齡這個平亂戰事的有功之臣,不僅官復原職,還加封二品江浙總督,特賜飛魚服一件。
明徽心里撓癢癢似的,又因為自己在大亂初定中出不了門,更惦記嚴光齡這位封疆大吏現在是什么模樣。
他拿著一盒小姨做的芙蓉糕和奶酥卷,獨自跑去和養病中的霍暉抱怨。劍傷比風寒要難愈合的多,兩人少年人一起經歷了場變故,話也多了起來。
霍暉是個很靠譜的人,他覺得這場動亂里多少連累了明徽,想了想后說道,“等嚴光齡上任離開蜀地的那一天,我帶你去州府看看!”
好兄弟??!明徽樂呵呵的拿起一塊奶酥卷便往嘴里塞,吃的不亦樂乎,結果明明是送禮,多數卻全進了自己肚子。
等時日終于到來,明徽半夜便被下人叫醒,迷迷糊糊中換好一身素色芙蓉紋的圓領直綴,腰間被掛了一串翡翠玉墜,困得幾近睜不開眼。
上了一早便候在門口的馬車,明徽借著些微燭光望向對面假寐的霍暉。這懷王世子眉眼中似乎天然帶著一股攝人的威視,但仔細看竟然覺得有股淡淡的熟悉感。
由不得明徽多想,馬車顛簸中他匆忙的打了個哈欠,倒在一側便昏昏大睡起來。
“師兄,咱們到了。”
霍暉讓侍衛掀開門簾,晨起的夏日初光竟然也有了刺眼的威力。明徽皺著眉心,用力在臉上搓了一把,下馬車時一抬頭,便看到人群簇擁中站在馬車前的嚴光齡。
腳步驟然一滯,心臟的位置控制不住的發酸。
“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被魰熣驹谝粋龋瑥膽牙锾统鲆粋€紙封。
明徽黯然打開,看著紙上明晃晃的四個字——克己復禮。
他媽的,敢情到最后還是悟了。嚴光齡這人沒有私欲,他的言論,他的行為,皆為克制。發乎情,止乎禮,畢竟遺憾也是一種美好。
因為分離的緣故,官服耀眼的明紅色圓領衫上面繡著黃、綠、赤、紫織成云鶴花錦綬異常刺痛肺腑。嚴光齡警覺,于人群中回頭,兩人于四目相對,他像是什么都看清了,問道,“可懂我字中之意?”
“懂了,懂了。我先謝過先生……”
風吹過,衣擺搖曳。明徽一身素色直綴,隔著人群對著嚴光齡彎腰行師生大禮。
風止,云歇。在抬頭目光里看到的再也不是最初的元道先生。而是一個滿身風骨,雄心輝煌,去拯救一方土地,護住萬千百姓的總督大人嚴光齡,嚴大人。
眼淚不自覺的滴落于地面,落在灰塵中濺起幾滴濕潤。明徽卻在心里腹誹,你瞧瞧你,太沒出息了,這時候哭太掉價了。就得笑,給我使勁笑。
起身時一切皆回復平靜,天光大好,人潮擁擠。嚴光齡容色未變,明徽卻嘴角上揚,如春日暖陽般笑的張揚美好,目光明亮,露出一對甜如暖香的淺淺梨渦。
所有和嚴光齡的一切皆成定局,馬車隨著人聲緩緩離去。明徽回憶往昔,覺得這樣就夠了,見最后一面也算圓滿。
可剛要回自家馬車上冷靜冷靜,一轉身卻猛的撞在一人身上。
“明徽少爺!”阿甫睜著一雙濕潤潤的眼睛,鄭重其事的把明徽拉到一邊。
明徽應激反應的立馬回想起此人面相憨厚老實,卻揮著長劍,砍人跟劈西瓜一樣的血腥場面,頓時腦內崩潰,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
“以后再也沒人能哄老爺開心了,明徽少爺,你都不知道我以后每天要面對老爺那張臭臉有多難過,嗚嗚……”
阿甫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天蒼蒼,野茫茫,只恨不得立馬暈過去。
“……”明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覺得阿甫非常符合他在現代里常在電影頻道中看到的變態雙面殺人魔。很精神分裂,很讓人瞳孔地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