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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圣上不僅頭腦精明,還宵衣旰食,為國家操勞奉獻一生,甚得民心。蜀王脾氣暴躁又奢靡張揚,當年為了擴建王府,甚至放火燒死了一戶無辜百姓,簡直是惡名遠揚了。
明徽簡直想不明白,這蜀王造反多少腦子不太好,但跟著嚴光齡研讀史書,總結出來的便是權利的誘惑及其可怖的腐蝕性。就像吸毒的人沉溺其中,即使周圍人都勸他迷途知返,但他寧愿死也要錯到底,愚昧而可笑。
或許皇帝一早便有了屠滅蜀王滿門的決心,而所有明眼人都在等這個機會。那么嚴光齡這個一個胸有大志向的人,在其中又是什么位置?
明徽苦笑著搖頭,暗罵自己白擔心了半天,還以為人家性命攸關。結果自己那為數不多的心眼跟權謀中心的一眾人比起來,簡直稀少的可憐。
作者有話說:
咕咕咕咕……(發出鴿子叫)
話說寫這篇文初的時候,我還是宋朝粉,寫到后面對明史越研究越深,又融合了點清,真的是大雜燴哈哈哈!
第71章 往事不堪回首3.0
恍然間明徽突然有點不明白自己出現在這里的目的,是誰給他的孤勇的底氣,又是誰奪走了他奮不顧身的決心。
馬車逐漸臨近蜀王府時,四周不知是一早被打點過,還是真的危機四伏,竟絲毫不見有任何人影路過,空蕩蕩的街道整齊的仿佛經歷了大清洗。
懷王和眾侍衛下馬車后走在前端,明徽腦袋越發昏沉,渾身筋骨像被踏碎了般酸澀難過。燕斐青只默默牽著他的掌心,一路守在末尾跟到蜀王府大門處。
都說當今圣上刻意縱容蜀王的奢靡作風,明徽用力搓了把臉頰,還是騰出了一把好奇的心,睜大眼睛看向前方。
雖這處早被身穿冰冷盔甲的侍衛府兵包圍,但那約摸五六丈寬窄的朱紅色鑲金邊暗漆大門依舊震撼,兩側甚至雕刻了前朝著名的九龍琉璃壁,襯托的左右各林立著的雌雄石獅也威風壯觀。
明徽估計在京城里也找不出幾家如此輝煌氣派的王府大門,更不論里面左建宗廟,右筑社壇,亭臺閣軒堂室樓榭無所不備。紅墻黃瓦,云階玉壁,山水湖泊更是齊全。
“實在想不明白,這種生活條件還造什么反,簡直吃飽了撐得……”明徽小聲腹誹了一句,反惹的燕斐青嘴角抽搐,頗有些安撫性的回道,“掌權者做事,有時候并非他本心所往,卻是千萬人強推著讓他做。”
明徽并不是很理解,心理十分詫異燕斐青為何要這么說。
可由不得他細想,便被守府的黑甲侍衛挨個搜身。兩人跟著懷王又上了一架六人和抬的寬敞轎攆,連那厚棉掛簾也是混著金絲線繡的牡丹花叢。
“一會兒見了蜀王,你們兩只安靜守在我身后,要當自己是啞巴。”懷王還是那幅平靜如水的神色,只尋導了幾句守規矩的交代后,便不再多說一句。
三人晃了有十多分鐘的功夫,終于踏進了蜀王府的正堂院內。一慣在門口等待接人的丫鬟婆子全部換成身著暗色甲胄的侍衛兵將,空氣幾乎凝固般落針可聞。幾個人又是穿過一條抄手游廊后,當才遠遠聞見蜀王說話之聲。
懷王先是行子侄禮,彎腰扣手的道了句叔叔安好。蜀王冷笑了一聲,揮手便讓收下放了三人進屋。
“那老謀深慮的皇帝病不久已,太子也不過吊著半口氣,撐不過兩月,侄兒,你可覺得皇叔還不如那群毛都沒長齊的小輩?”
眼瞧著蜀王和懷王的這對叔侄之間的關系還算尚可,懷王苦笑著接過侍衛端過來的熱茶,吹了吹氤氳的熱霧后,抬眼輕掃蜀王,“按侄兒的想法,皇叔自然是比暉兒他們強的多。”
“我到忘了,你那世子也在人選之中。內閣那群老東西們成日里算計著,沒少打發人過來試探你的口風吧。”
明徽聽的心頭一梗,用眼角余光瞥見蜀王一身石青色修麒麟暗紋的錦緞直綴,身形高大魁梧,半白的長發被玉冠鎖住,模樣雖有幾分奸雄的狡詐之氣,但背脊挺直,一副就算造反也要理直氣壯的姿態。
懷王默不作聲的把茶杯放在桌幾上,聲音中幾乎帶了一抹悲涼的腔調,“皇叔便是不知道我全家都是不中用的,也別忘了當初敬宣候霍氏長房是怎么一家老小全死在邊關的。”
“如若不是當今圣上暗許,那一封又一封的求援信件怎么全都被邊關那幾個總兵扣下,到最后韃靼屠城,也不見一個援軍。霍家滿門盡忠,死的是何其慘烈,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在地府安泰否……”
這話連蜀王聽了都不經心里發寒,他冷笑一聲,直截了當的說道,“他就是狠心如此,殺兄殺親,才落了個江山無嗣可承的下場。當初若不是敬宣候一家排除萬難的保他,他早在幾十年前便死在其他兄弟手里了。”
“對啊……暉兒身上流了一半霍家血,圣上忌憚的很,又怎么會容許這般的子侄繼承他的皇位。”懷王說罷,眼圈不經也發紅起來,說來霍家長房的“滿門盡忠”,自己何嘗不是加害者之一。
甚至若不是當初徐妧兒使手段逼的霍覃宜下不了臺面,讓霍家不得不以權謀私,當今皇上也不會忽就下了重手,落下個如此結局。
往事密密麻麻如針扎般清晰卻痛苦的浮現在腦海中,懷王喉口處一熱,還來不及用手去擋,鮮血已經壓抑不住的從口腔中涌出,落在自己淺色的錦緞直綴上,宛如紅梅般刺眼。
“侄兒,你這是……”蜀王被這么一鬧,頓時也嚇得不輕,急忙叫手下人去把王府院里養的大夫揪過來看病。
“一報還一報,誰也別想落下……”懷王說著,不經把目光掃在燕斐青和明徽的身上,他冷淡中帶著不忍,卻無比篤定的說道,“父母輩作下的孽,孩子也是逃不掉的。”
這話一語雙關,燕斐青似感受到了什么,俊朗的面容隨即陰沉下來,忙拉著明徽雙膝跪下,低聲道,“報應我活該受著的。妧姨當年做下了很多糊涂事,所以王爺交代的事,我從未有過一絲怠慢。可明徽何其無辜……”
啊?明徽困惑的轉頭望向燕斐青,心道自己現在是越來越糊涂了,腦子全然跟不上想的內容。可只是稍微嘗試猜測兩人之間談話的內容,身體便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發顫。
待那大夫提著藥箱趕來,懷王才抬手讓他們起身。
一通把脈問診后,大夫忙不迭的下跪行禮,囑咐小廝下去煎藥后,自己則湊到蜀王身邊小聲嘀咕道,“懷王爺這是積郁成疾的癥狀,且長年累月的不肯服藥,已經是無醫可治了……”
“……”蜀王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懷王,對著侄兒雖有幾分交情,但皇家感情淡薄,此時此刻只是讓他好奇一個將死之人忽來湊造反的熱鬧,圖什么?
他蹙起眉心,越想越不耐煩的說道,“所以侄兒今日特地過來吐口血,是想給誰求情。”
即猜出原委,懷王任仆從給自己擦拭衣服上的鮮血,神色自然的說道,“嚴光齡算是我的堂妹夫,既被皇叔押在王府之內,這次能否放他一馬。”
作者有話說:
我來更新啦!!!
第二卷 差不多還有三章就結束了!燃起!!
明徽屬于在一群白切黑里討生活,不容易啊……
第72章 復盤
明徽像是一瞬間把所有的因果全串聯了個遍,多少明白了其中曲折的人情世故。嚴光齡一早便跟懷王通了氣,甚至霍暉也不過是充當之間的一條橋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