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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給嚴老師鋪墊辣么多,下一章絕對正面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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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色心大起!
又是一場雨來風驟,戚戚瀝瀝的聲音響了一夜后,嚴光齡推開書桌上的床門,遠遠望院內望去,墻外那顆銀杏終是受不住秋風瑟瑟,掉盡了最后一片葉子。
貼身伺候的阿甫端著一盞熱茶輕輕放在一邊,氤氳的熱氣化在逐漸變涼的空氣中。
“老爺,今兒中午江浙那邊又來信了,是俞大人親自派人送過來的。”阿甫小心翼翼的彎腰行禮,順便把那封信從懷中掏出,放在了嚴光齡面前。
嚴光齡揚了揚手,讓阿甫退下后,緩慢撕開信紙的邊緣,打開一看后忍不住嘴角上揚,差點笑出聲來。俞大將軍雖豪邁大氣,在戰場上刀槍劍戟,字卻寫的娟秀婉約,好像還是成親后妻子親手教的,也怪不得寫成這幅模樣。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他輕笑著把信紙重新疊上,繼續如往日般拿起一側詩卷往院內小亭處走去。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墻外又開始斷斷續續的少年背誦之音。嚴光齡神色未動的聽著,只是忽的那聲音驟停,止于一句“克己復禮”上久久無語。
明徽看著蔣先生在旁邊用朱砂字的注解,只六個字,仁者,自我約束。
這……未免也太抽象了,儒學中的“仁”,本質上講是一個內心修養的真功夫,是實實在在的境界。明徽吹著雨后的冷風,忽覺得沒意思起來。
嚴光齡窩在軟椅上同樣微微皺起眉心,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閑情逸致。他把一旁灑掃的阿甫叫了過來囑咐道,“去把我的硯臺重新擺上,還用那把燕尾狼毫筆。”
阿甫冷冷清清的掃著落葉,乍聽主子愿意多做些事,喜的眉眼生笑,忙不迭的去書房開始收拾。
“啊……”
依舊在愣神中的明徽懶洋洋靠在那顆銀杏樹干上,還沒想透心里那些煩心事,忽覺額頭處一痛,一團說不上是被疊好的,還是揉成團的紙張從不知何處扔過來,還正好砸在自己腦袋上。
媽的,誰這么沒素質!
明徽氣的站起身來,把落了一肩頭的金光葉子撲在地面上。本想著把那幅紙團踢的遠遠的,鬼使神差的猶豫了片刻,還是撿起來一探究竟。
不過從頭看到尾的功夫,一股難言的詭異從骨縫中翻涌而出,墨漬還未徹底干透的宣紙上雖有些模糊了筆跡,但依舊能感覺出著墨人筆走龍蛇,氣勢磅礴而如虹。
最主要的是寥寥幾字中竟點透了他此刻心中的煩惱。
欲望太多內心則無法平靜,無法將精力集中到要從事的事情上去。而任何事情想要成功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堅定的意志和專注。克己復禮,是一個讀書人對自身最基本的要求。
奇了怪了,明徽琢磨著其中深意,揉了揉額頭后把宣紙重新疊好后揣進懷里。他想了想,這紙團唯一的可能只有上次嚇他一跳的中年男音,難不成還是個世外高人,看他太蠢,忍不住親自點撥一下?
沉寂中只有風聲涌動,如果明徽是一個老實人,那么他一定好好聽天意,并且真心感恩這個替他解惑的大好人。但他骨子還真沒有安分這兩個大字。
做好事不留名的功德是不可取的,受了教他還必須謝上一場!
明徽氣勢洶洶的走到那堵墻根處,左瞧右瞧,卷起袖管后搬來一塊石頭,顫顫巍巍的踮起腳尖打算看看到底誰想做好事不留名。
不過幸好這眉陽縣安逸平靜,不似京城等富庶地方把墻建的兩三米高。明徽摸索著墻上磚石的紋路,用盡渾身力氣一躍而上,跌撞著趴穩在最高處。
如此狼狽不堪,甚至有些缺心眼的時刻,明徽一眼望去,只瞧見一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腰桿筆直,如松般立于亭中,衣著深藍灰色的圓領長袍,束著三指素色腰帶上掛著白玉墜子,雖看不清楚容貌,但氣質斐然,絕非凡物!
那顆名為色心大起的雷達頃刻間在腦海里炸成一從煙花。明徽吞咽著口水,剛想自己是不是該體面些,別這么沖動的去翻人家墻頭。
但一股沖勁上頭,被色相迷昏了雙眼。他艱難的撐起身子,忽腳底一空,重力失調下他搖搖晃晃,嚇得急忙往前撲倒,搖搖欲墜般跌了下去。
嚴光齡在亭中放下紙筆,頗有些警覺的走了過來。秋末是白天的日頭總是短的厲害,萬物皆停于生長,唯有不變的朝起朝落。
他聽著動靜,逆著光線望去,墻頭出那末金黃色的暖陽垂落在一小小少年的肩頭處,印的那張白皙清秀的臉上好似燃起一層毛絨絨的金邊。
下一刻,秋風乍吹起萬千漣漪。
少年人無知無畏的跌落,嚴光齡皺起眉心,出于本能的抬手去接。一瞬間,兩人雙雙倒在了陽光暈染的地面上。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真可謂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呸呸呸……明徽急忙在心里吐槽這些莫明其妙的小心思,低頭看去,只嘆這秋末真是好光景,午后陽光怎就這般奪目,而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正蹙著眉,成熟而又溫雅面容上帶著股淡然的冷意,似是將將就要發怒。
“……”
下一秒,清醒后的明徽急忙對上蒼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使壞的!!
“阿甫!”嚴光齡厲聲吼道,順勢像拎小兔子般揪緊明徽的后脖領,抬手用力把人拽到了一邊。還在院外掃地的阿甫還帶著滿頭的汗珠,抹著腦袋匆匆趕了過來,只瞧見一個從未謀面的小男孩正茫茫然的坐在石階地上,而老爺正怒氣勃發,一身素色的袍子上沾滿午后保留的淤泥和污漬。
完了……阿甫幾乎后背一凜,想起老爺平日里甚是潔凈,衣物上多染層灰都嫌棄的要死。他急忙哆哆嗦嗦的扔掉笤帚,順勢就想去幫嚴光齡脫去外袍。
可又想這是在院外,旁邊還有個外人,他只能不聽吞咽唾液,顫顫巍巍道,“老爺,趕緊回屋,我伺候您換套衣服罷……”
“不用了,你先給我看好了他,一會兒我出來再問話!”嚴光齡一張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難得染上層濃郁的陰霾,橫眉冷目,只狠狠的瞪了眼明徽后,揚手往臥房走去。
“……”明徽慣是個臉皮厚的,他眼睛微轉,看向一旁同樣發呆而疑惑的阿甫,小心翼翼的說道,“放心,我不是小偷!”
阿甫依舊木訥的守在明徽身側,嘴角微微咧起一個善意的笑容,“嗯,我看著公子也不像呢。”
其實他在心里腹誹,如果這小公子不像個好人,按照老爺那爆碳而心狠手辣的脾氣秉性,自己過來怕不是只能看到個被收拾到鬼哭狼嚎的慘蛋。
“喏,這是你們老爺扔的吧!”明徽見這小廝和善,非常自來熟的從懷中把那紙團掏了出來,順手攤開后遞給阿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