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喵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何來?”
燕斐青一瞬聽的怒氣翻涌,一雙微微下垂的眼角驟然上挑。從軍多年,不同于藍家這般有厚實家底,滿門簪纓的勛爵世家。身為一屆從下等奴仆轉變而來的武將,早就見慣了戰場上的刀劍無眼,哪一次奮力拼搏后的戰功不是用瀝血痛傷換來的,哪一次沖鋒陷陣不是為了心里那無論如何放不下的牽掛。
可如今,自己此生最珍重的恩人之子,也是唯一的小少爺卻要被血緣至親無情作踐。燕斐青握緊雙拳,跪在床邊緩慢站起,像一棟厚實的墻壁般擋在虞明徽身前。
他張了張口,所有話如同尖銳的刀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憤恨宣泄而出:“靖少爺問這話好沒意思,我們少爺這些年所受的皮肉之苦都是何來,你不該最是清楚?”
虞明靖自然聽出這話背后的惱恨諷刺,卻也不嗔不怒,只是走到燕斐青跟前時,口氣淡淡的回復道:“我知你曾是忠仆,現在既然做了兵馬司的指揮使,也算朝廷正兒八經的官員。說話客氣些,自是不用夾槍帶棒。”
他幼時從會張口起還沒吃過別人話語里的絆子,虞明靖面上不做多余表情,看也不看,經自繞過明顯不滿的燕斐青,走到床前半蹲下,細細凝視兄長后背處的傷口。
“是……是母親又來尋事了?”
虞明靖只是細想,大概也猜測出發生了些什么事,總不過是母親最近氣性又大了些,拿下人奴仆撒氣還覺得不夠,便想著找兄長的麻煩。
奈何孝字當頭,嫡母處罰庶子女是天經地義的事,只需不是太過分,都合情合理的讓人沒法說一句閑話。
虞明徽還沉浸在與身體內部原始居民的共情環節,正哭的情難自抑,乍聽虞明靖這一問句,差點火從心中涌,一聲“廢話”哽在喉腔,轉念一想自己走的可是小白花路線,這時候不賣慘更待何時!
“我知道……”
虞明徽一雙幽黑的眼睛被燭火照的皎潔明亮,蓄在其中的水珠婉轉落下,順著白皙的皮膚停滯在下顎處精致的線條上,全然一副柔弱無助的可憐模樣。
“是我叨擾了你讀書,大娘子就算打死我也是應該的。明靖,以后你我之間還是……還是不要見面了……”
滴滴透明水滴落在被褥上,暈開片片深色的痕跡。虞明徽哭的哽咽,加上多年來身體本就不堪,哭的頭昏之際竟也咳了起來。
他匆忙找來帕子捂住雙唇,發紅的眼睛里閃的卻都是狡猾的算計,只是當事人看的心都碎了,那還會想那么多。
“……”
虞明靖愣在原地,平靜沒有波瀾的面孔上隱約顯出一股難言的怒意。
好吧,虞明徽默默低下頭猜測,這孩子生氣原因是因為暗戀對象被老媽打了,還是奈何不過更年期母親強大的控制欲!
“斐青,你……你也別怪明靖弟弟,他沒錯。我這種人,原不配活著。”虞明徽本就哭的聲音沙啞,被自己臨時發揮說出來的這一襲話酸的更是牙根發痛。
可惜同情學霸弟弟還不如同情自己被打傷的后腰。于是順水推舟,把局面搞的都下不來臺才是最好!
“……”
虞明靖愣了許久,連背后燕斐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都沒聽清楚。
他在想該怎么辦……一方是呵護自己成長,從來沒讓自己吃過半分苦頭的母親,一方是脆弱如晨露,小心翼翼又總是疏離的兄長。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
愛自己和自己所愛的,悲與喜無休無止循環,本就是荒唐。
“兄長……”
虞明靖與生俱來的驕傲清高,讓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會有不知如何做決斷的那一天。
就像在一個下著雨的黃昏,窗外又忽的起了風。風大得很,吹的人手腳冰涼。他在大雨去尋找丟下傘離開的兄長。忽的庭院深處轉身,有一淺色身影竟躲在角落中哽咽哭泣。
虞明靖被著急趕來的仆從悉心撐傘接走,卻在那也夜里不明白為什么原因,心里突然柔軟的一塌糊涂。他想著那透骨的寒雨,想著那屋檐下淅淅瀝瀝的水花……想著到底該怎么靠近那世上最好看的人,安慰他,逗他開心,方不至于如此難過。
知好色則慕少艾……自己原也不過是個禽獸孽障,便也逆了那三綱五常又如何呢。
虞明靖苦笑著搖頭,心里漸生一計。
他依舊挺拔如新生之竹,不動聲色,神情卻深不可測起來,“我會想辦法處理這件事,你莫怕。也千萬別在生這些糊涂念頭……”
作者有話說:
虞明靖
第18章 他就真的那么重要?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在前世少數跟著老媽瞄過幾眼宅斗劇的虞明徽幾乎聽的滿頭問號,到臨頭總結核心思想,難不成這個便宜弟弟見色起意,要幫自己對付更年期暴躁老媽?
“呃……”虞明徽覺得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多少是有些沖動不計后果的。雖然明靖老成干練,成熟斯文,心理素質也過硬。但這種以“孝”為金字塔頂端的古代社會,跟母親過不去是要犯了大忌諱的。
藍氏固然有些無厘頭的狠辣刻薄,說來在短暫接觸里,虞明靖還是對自己很好的。母子兩在家鬧的不愉快,實在對后者名聲不利。
古代科考制度,品行仁孝道德是首要考慮因素,他琢磨半天,心里還是默默替弟弟捏了把汗。
“你……你也別怪大娘子……”虞明徽有些心虛的扯了扯弟弟衣角,有傷在身,爬在床上也不好做出什么大動作,只能盡心的勸道。
“兄長放心。”
在虞明靖心里,哥哥永遠是柔弱可憐的被欺壓方,他把這四個字說的極其清楚,挺拔身子如新生之竹,莫名讓人覺得沉穩可靠。
當然,心思過于縝密,還是保留了一定少年人的氣性。虞明靖板著一張臉,轉身出門時,順便叫住燕斐青,“副指揮使,虞家也有自己的規矩,兄長受著傷,不好多留客……”
“……”
燕斐青自然是不想走的,他剛想開口在多求半柱香的功夫和少爺說些話,虞明靖已經推開了房屋外門。兩人身量高低差的不多,偏一文一武,氣場天然性的不容,隔著數米依舊能在空氣中擦出火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