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喵喵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怎么就拉虞明靖跳渾水了呢。
那兇悍高傲的嫡母大娘子如果知道自己玷污了她的寶貝心肝兒子,豈不是要動家法,用鞭子活活抽死自己,這么一想,虞明徽竟覺得有些好笑和嘆息。
比起藍榮秀三天兩日的折騰自己,罰跪打罵的,好像給虞明靖破個處也沒什么要緊。更何況這弟弟心思也不純,還以為是嫌棄他這個長兄,沒想到是背地里偷摸的喜歡。
虞明徽想了半天,只聽門外一陣嘈雜聲,藍玉提著大包小包的零嘴吃食,囑咐下人保存完好后,自己捧著一小袋用紙裹好的蜜煎果子進了屋。
“先嘗嘗這櫻桃煎?!?
藍玉湊近床前,看明徽的臉色依舊蒼白,心里不經又難受起來,捏起一塊撒了糖霜的蜜餞放進對方口中。
“唔……太甜了?!庇菝骰章犜挼暮诳谥?,小狐貍似的眼睛不住看向藍玉,水汪汪的,比蜜糖浸過的櫻桃還要甜上幾分。
哎……藍玉在心頭嘆氣,揉了揉對方濕漉漉的長發,似乎是心里有事要說,憋了半晌后忽的擺出一副正經模樣,“我已經跟母親說了,大丈夫要先立業,而后方能成家。那梁尚書家的嫡女,我……我是不會娶的。”
“……”
虞明徽聽的滿頭問號。藍玉跟他表忠心似的說了一氣,自己若沒半分反應,好像又有那么一些說不過去。
可你娶妻不娶妻,立業不立業,到底關他什么事?虞明徽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冷笑兩聲提醒藍玉看清局勢。但他還含著那櫻桃煎,蜂蜜加上糖霜的滋味讓他心頭一緊,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舔舐藍玉的嘴角,“你說過你明年及冠后總要成婚的……”
“那是氣話,做不得數的?!彼{玉也不躲,心滿意足的感受那溫軟嘴唇討好自己一般主動探進口腔。唔……果然好甜的滋味。
虞明徽琢磨著藍玉話里頭的意思,心道他一個現代人都能看清的問題,這斯怎么這么倔呢。古代從來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藍玉單方面說狠話根本沒什么實際意義,反倒跟父母鬧僵了對名聲無益。
“表哥,其實我覺得梁尚書家的女兒挺不錯的,模樣也好,性情也率真,是可堪婚配的?!庇菝骰沼X得自己說這些話時,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他一邊覺得讓一對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男女成婚很荒唐,一邊又覺得古代社會婚姻就是這樣,尤其高門貴族更沒得選。
最后,他實在不想看到藍玉要為了自己做什么不婚不娶的傻事。沒必要,而且根本不值得。
但有時值得不值得是雙向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藍玉偏覺得值。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被父母逼著娶親。拋下你不管。”藍玉抬手揉了揉虞明徽的嘴角,柔軟的唇瓣被指尖碾的越發嫣紅,反襯的那雙皎潔明亮的眸子,總有些說不清的疏離。
藍家數十年都在關外戍邊,他出生在北方,長于豁達豪爽的軍營。偶爾隨父兄回京城順天府述職,才知道那繁華落盡的都城之美。
后來臨安王叛亂,皇帝急調藍家回京。說是平亂,其實不過是做個掃尾工作后將一半兵權上繳,殺了叛軍,也借著緣故壓了勢力漸長的宋國公府藍家。
那日官家賞下新宅,他去給姑母家送帖,路過庭院時看到的虞明徽。
15歲的男孩本就沒長開,身形窈窕纖細,皮膚白皙光滑的宛如凝玉一般,在配上那俊美精致的容貌,即使從那雙眸里看到的永遠是戒備和疏離,也漂亮的讓他第一眼就認定眼前這人要是自己的。
彼時藍玉也不過還只是個未及冠的少年郎,他看不清自己身處的位置,還不明白享受著榮華富貴,被人高高捧起就要承擔這背后的萬般取舍和放棄。
他只知道喜歡上一個人就要對他好,卻不知道何為責任,何為擔當,何為后果。
虞明徽作為一個真實心理年齡快30的人,其實來古代后最看好的還是段泓亦,大概是都經歷過大風大浪,心里不發虛,看待事情由衷的穩。雖然偶爾接受不了對方居高臨下的漠視,但起碼做事有章法,不幼稚也不胡來。
“……”
他真的很想對藍玉說,自己從始至終只把他當成床伴,就算有些感情上的升溫,也是因為自己不能以誠相待的自責。
“你知道我在虞家的地位。連體面的奴仆都比我活的舒服,生死全握在你那個姑姑,我的嫡母手上?!?
“你可知道你這些心思被別人知道后,我會是什么下場?”
虞明徽覺得自己都想要冷笑出聲了,可即使自己說的這么不留情面,對面的藍玉依舊滿眼的深情。
“我第一次見到你后,就總在想,待小明徽長大及冠后會是什么模樣。生的如此出眾,遍是整個京城的姑娘都要心悅君兮。”藍玉低頭看著虞明徽,隨后收緊手臂,把男孩擁在懷里用力抱住,“可我那會兒已經心動了,便不想你被她們看上?!?
“你別怕。中秋過后,我就要跟叔父北上戍邊。我會闖出一番事業,絕不辜負你?!?
虞明徽只覺心頭難言的酸澀,指間發顫,竟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藍玉的擁抱永遠是真摯干凈的,隔著單薄的布料,兩顆心臟挨的這么近,跳動的那么真實。
你還是不明白。虞明徽在空洞的內心掙扎,他把臉埋在藍玉胸口處,死死的握緊雙拳,凝固在崩塌世界中橋梁一片兵荒馬亂。
可我是明白的。他任由自己發出壓抑痛苦的低鳴,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落在藍玉的淡色的衣袍上,浸濕了大片紋路。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即使靠的再近,也不會有機會廝守。人心都是功利的,感情不過是生活中的調劑品,有則錦上添花,無則逍遙快活。他難過一場,不為藍玉待他的的赤誠真心,而是有愧于自己的無情,從始至終,他只愛自己。
那日藍玉走后,虞明徽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失魂落魄的迷離狀態。也不知道發生什么情況,虞明靖房里的丫鬟鹿凝捧著一盒精致點心送到自己屋內。
“少爺昨兒回到書房,突然把田媽媽叫來要吃軟酪。今兒田媽媽忙活半天做出來好些,又說沒胃口不想吃了。便吩咐我們這些個下人給全府屋里都送點,別浪費這好吃食?!?
鹿凝一雙巧嘴能說會道,對著整個虞家里最不受待見的庶長子也沒有低看的意思,笑呵呵的把一盤軟酪放在書桌上,俯了俯身子后退出了朱律居。
嘖嘖,這弟弟倒也是同樣的真心。
虞明徽捏起其中一塊含進口腔,舌尖抿動間奶香四溢,軟糯的點心中間包裹果仁磨成的流漿,著實好吃。
那股郁在心頭解不開的苦悶隨著軟酪咽進了肚腹。他突然覺得做個沒心沒肺又自私的混蛋好像也沒什么了不得,愧疚心虛半天又有什么辦法,性情是天注定的,如果自己都掰不回來,又何必勉強呢。
作者有話說:
1v1的話私心覺得老段最配小明徽啦,本質上兩個都是比較無情的自私混蛋,勢均力敵哈哈??上莕p文啦!
第6章 暴發戶和清流文官世家
按照慣例,虞明徽需要隔天去給自己的嫡母請安聽訓。因為這兩天病了,藍榮秀不好折騰他,待小丫鬟把他身體大好的消息匯報后,苦命的刻薄又來了。
于是大清早,太陽才剛剛升起。虞明徽就被下人小廝叫起服侍,連早飯都沒吃,就被趕到主母的方儀居。
“給母親請安?!庇菝骰招卸Y磕頭,故作出一副惶恐備怯模樣,結結巴巴的把話說的不成樣子。
藍榮秀喝著早茶,金絲繞邊的玉瓷茶具放在手中吹著熱氣,看這庶長子沒用的呆樣,不由的嗤笑出聲。
端茶遞水的活計輪不到虞明徽伺候,按照以往的經驗,大多是要低垂著腦袋,跪上半小時以供藍氏心里舒服。百善孝為先,在這個嫡母比生母金貴的時代,好像對方做什么都是對的,庶子女沒有任何反駁的能力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