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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立心無奈,只好照做。
快處理完的時候,陸雋霆坐在病床上無聲地穿襯衫,腺體上添了一塊新的紗布。
手機忽然響了,顯示魏尋。
也許是太多次從急診打來的電話,令陸雋霆只響了一聲就接起來的時候,心臟隱隱空懸。
“陸雋霆。”
聽到魏尋很有力氣的聲音,他松了口氣。
但后面幾句的語氣和情緒,都很不對勁。
葉立心在一旁看著說了兩三句,就忽然說,“你等我回去,很快。”之后大步流星離開的陸雋霆,暗自腹誹,不是說有會嗎。
怎么分化伴侶之后,本應該更加游刃有余大權在握的enigma,看起來卻像是被吃得死死的,沒有一點主動權了。
車庫大門一打開,陸雋霆就看見了坐在摩托車區旁邊長椅上的魏尋,眉頭緊緊皺著,神色也有些難看。
陸雋霆車鑰匙都沒拔,下車過去問他,“出什么事了。”
情緒起伏會帶來信息素的不穩定,魏尋在等待的過程里已隱隱難受,抓心撓肝的感覺開始絲絲泛起來,但卻在陸雋霆出現的這一刻,神奇般的緩解了。
魏尋察覺到這個變化,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委屈還是不知所措,說是要分開,但陸雋霆永遠攥著他身體的鑰匙。
想到自己焦頭爛額要面對的事,對陸雋霆說話的時候,明知道事情還沒有結論,但多少還是混雜著不明不白的情緒,像是就要不管不顧就要倒在陸雋霆身上似的。
魏尋是不恨陸雋霆,但這不代表已經原諒了他。或許積壓在魏尋的潛意識里,甚至并不想輕松地就原諒了他。
還沒等陸雋霆在他身邊站定,魏尋就站了起來,質問,“你去看奶奶了嗎?”
“你趁著我發情,自己去和奶奶說什么了?”
陸雋霆繃著唇角,眼神很暗,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前他不可能縱容任何人在他面前這樣不分清紅皂白的說話,但此刻比起動怒,他本能地第一反應是,他自己做了什么。
片刻后,他說,“沒有。”
魏尋怔住了一瞬,張了張嘴,并沒全信陸雋霆此時面無表情的臉,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
“你在醫院聽到什么了?”陸雋霆問,語氣算不上有多溫柔。
魏尋抿著唇不說話,挪開了目光,他在察覺到自己竟然哪怕當面聽到陸雋霆說的話,也無法完全相信的時候,鼻腔一陣酸楚,眼里也有了水光。
他們之間是不是一點信任也沒有了?
陸雋霆抬手落在魏尋小臂上,說,“你冷靜一點。”
但魏尋下一秒便明顯抗拒地向后縮了一點。
他們是說了分開,但過去留下的所有創傷,就像潛伏在天邊的烏云,會在任何有縫隙的時候,重卷而來。
陸雋霆的手倏地在身體一側攥成了拳,魏尋每每展露出抗拒來,enigma的本能就會迅速涌起暴虐的征服欲。
但同時,魏尋顯然過于激烈的情緒波動,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創傷應激,在陸雋霆心上泛起的疼,強行克制住了自己,他太陽穴突突地跳,蹙起眉頭又松開,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說,“我沒有去見奶奶。”
見魏尋沒有反應,只好再繼續耐心地解釋,“奶奶進入復健后期,到了瓶頸階段,院長曾建議,去找這個領域細分的專家來會診,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魏尋反應了一下,陸雋霆確實說過,但奶奶年紀大了,情況復雜,專家都很忙,a城只有一部分,他們又很難一對一地看診解決,哪怕對陸雋霆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魏尋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當時陸雋霆說愿意幫他找一找,他就已經很感激了。
陸雋霆接著說,“后來,通過三院副院長,得知他有位學弟正在這個領域做研究,同時中科院的博士后階段也需要一些案例實踐……”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幫助奶奶復健。”
說完,陸雋霆又向魏尋確認,“你說的是這件事嗎?”
“和你在醫院聽到的對上了嗎?”
魏尋有一束眼淚淌下來,在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冤枉了陸雋霆之后,那些胸腔里積攢作亂著叫喊著不要原諒他的聲音,才終于見好就收地散去了。
陸雋霆看著魏尋眼里的淚光,氣勢也弱了下來,他用指腹抹掉他的眼淚,忽然低聲說,“抱歉,這件事沒有提前和你商量過。”
陸雋霆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也完全沒有逼著自己拿出耐心的感覺,他只是很自然地講出了這句話。
雖然不知道魏尋說的平等是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只是不希望再看見魏尋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這種心碎的表情了。
“他也不知道我們的事,不會和奶奶說什么。”陸雋霆又補充了一句。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聽,看向魏尋的目光也滿是關切。
魏尋身體里有向他靠近的沖動,但不知道腦海里為什么一直把這個人傷害過你的標簽,打到陸雋霆臉上。
魏尋吸了吸鼻子,收了眼淚,他說,“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陸雋霆沒什么表情變化,但呼吸慢了一瞬,他說,“是我有前科……”
“但那是最后一次,我不會再做強迫你的事。”
“不然,我根本不會放你走,對嗎。”
不知道魏尋有沒有被陸雋霆的話打動,讓那些不信任的陰云散掉,他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問,“你不想分開嗎?”
“不想”,說完,陸雋霆又無奈地勾了下唇角,說,“我連這件事也沒有講清楚嗎?”
“不是……”在陸雋霆說下一句話之前,魏尋搶先說,“我知道。”
“嗯。”陸雋霆應了一句,把那些本來就不擅長的話,順勢放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