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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呆在陸雋霆身邊聽見那些動輒上億的項目,也許身邊越來越貼近的非富即貴的交際圈,那些人無一例外沒有靠著規則內循規蹈矩或者好好打工飛黃騰達的,這些都讓魏尋覺得眼熱,生出了自己也不差什么的錯覺,堅定了是alpha就該是陸雋霆那種敢想敢做的想法。
那晚回去的路上,車子馬上駛進小區的時候,陸雋霆想了想,還是額外問了一句魏尋,“陸鳴的集團業務還不夠你往上爬的?”
魏尋心虛,他現在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借著陸雋霆的人脈和資源,錢賺得越來越容易,但人就是這樣,見到多的,只會想要更多的。這也是為什么他不愿意像從前一樣在一些又難又小的事情上花心思了。
看魏尋一時找不到回答,陸雋霆輕哼了一聲,提醒了一句說,“無所謂你想干嘛,但那些人的背調和風控,你自己要留神。”
第43章
魏尋再遲鈍,最近幾天他也能明顯感覺到不同,不論是在分行還是去支行,同事打量他的目光都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有時候他晚點進會議室,都能明顯感覺到一場熱絡的對話因為他的到來而戛然而止的氛圍。
之前那個從他手里撈走不少新客戶的后輩,也曾意有所指地對他說,魏哥,我真佩服你。
魏尋有些不太妙的預感,但沒證實的情況下,他又不好主動問些什么,直到事情鬧到了行里的員工論壇上。
趙志堅一個頭兩個大,下班后把魏尋直接留在了辦公室里。
他把手機扔給魏尋讓他自己看,其實沒什么必要,那篇帖子上說什么,魏尋已經翻來覆去讀過三四遍了。
一個匿名帖子,標題是“我不懂,風氣已經壞到錢色交易成為了對公經理的必修課嗎?”
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知道信源從哪里來的。
前半部分控訴w姓對公經理,憑借齷齪的手段,接連拿下了大集團的新板塊合作和部分集團業務同時還升了職,最近還暗箱操作給利益鏈條上的中小客戶開后門。
后半部分主要是在義正嚴辭煽動力極強的抒情,痛哭世風日下,劣幣驅逐良幣,他們這些不肯為五斗米折腰真正有能力的人,真的還有出頭之日嗎?
魏尋第一遍看的時候,被這些觸目驚心的感嘆號劈得暈頭轉向,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他是做什么大兇大惡的事了,他屁股疼腺體被咬爛的時候這些人也沒人替他受著啊?
但在趙志堅面前,魏尋還是強裝著認真閱讀了一遍,這時候再裝瘋賣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他把手機遞回去不說話。
趙志堅雖然有些察覺,但并不知道魏尋和陸雋霆確切到底是什么關系,怎么說呢,只有這件事的話可大可小,員工談戀愛是他們的自由,哪怕是評論區都在捕風捉影地說,聽說l總要訂婚了,其實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來。
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后半件,所以趙志堅張嘴提都沒提陸雋霆的事,只說,“小魏,暗箱操作,是怎么回事。”
趙志堅聲音平穩,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魏尋知道,他這是先禮后兵,如果他想知道真相,由分行長這一級別遞請內部審查的流程是無可厚非的,但這么一來,整個分行的業務在短時間內都會被總行提升風險等級,算是費時費力影響業績。
但也好在這件事的發酵范圍還不算太大,沒到已經吸引了總行注意的程度,所以怎么處理全看趙志堅的想法,可以一查到底以儆效尤,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尋想了下最近手上的幾件事,雖說絕對沒有這個帖子上說的那么嚴重,但也確實存在一些違規,他想了想,七繞八繞地避重就輕地給趙志堅回了話。
趙志堅一聽,就心里有數了,這個行業怎么回事兒,底下人會有些什么動作,作為浸淫大幾十年才走到這個位置的趙志堅而言,不能更清楚了。
成敗之間,全看一個度的拿捏。但碰了這個度本身,就已經在危險邊緣。
他本以為魏尋很本分是不太可能給他惹這種麻煩的,只是現在看,在利益面前,確實沒什么篤定不變。
趙志堅目光很沉,略帶失望,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放了魏尋一馬,最后讓魏尋走的時候,他說,“小魏,你好自為之。”
“總行搞廉潔整改的文快下了,你再有下回,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魏尋垂頭喪氣,他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看了眼表,離陸雋霆定給他的門禁時間不遠了,他披上外套邊往外走邊給司機發消息。
呂婉柔也還沒走,正低著頭匿名在帖子里和那些以訛傳訛越說越離譜的人舌戰群儒,魏尋路過的時候,她喊住了他,“師父。”
魏尋咧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說,“還不下班啊,這么努力。”
呂婉柔塞了一個暖寶寶到魏尋手里,說,“外面冷,你拿著。”
魏尋愣了下,心頭一股熱流,說,“謝啦。”看著呂婉柔完全藏不住心思,把我有話要說寫了滿臉,就無奈笑了下說,“你有事要和我說啊。”
“嗯……”呂婉柔猶豫了下,開口說,“上周有個拍賣會,我爸媽看見你和陸總了。”
魏尋和陸雋霆在外面的時候,從來不避諱任何人,陸雋霆覺得無所謂,魏尋覺得那些他們出現的地方實在很難出現他自己交際圈里的人,而那個圈子的人根本不會到處嚼舌根。
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八卦是人類共通的劣根這一事實。
呂婉柔看魏尋一臉震驚,就先解釋說,“他們肯定不會到處說的,他們只告訴我了,因為覺得你們看起來好像不是普通關系。”
魏尋抿著唇不說話,半晌頂著大紅臉,憋了一句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師父,我就是想和你說……”呂婉柔頓了一瞬,接道,“我就是想說,你別戀愛腦,別被陸雋霆騙了,他們這些人,求一顆真心比登天還難呢。”
“我怕你受傷。”
魏尋忽然覺得無地自容,因為很多,比如他現在在搞同性戀,再比如他搞同性戀也不是因為愛就是愛,而是真的就是圖陸雋霆那點錢和資源,但呂婉柔把他想得太好了。
此刻他再做什么否認也不足夠有說服力了,正好司機打來電話救了他,他匆匆地和呂婉柔說了謝謝,走之前又說,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手機上還有一條老范的留言,說先生今天也沒有來,讓魏尋不必著急,路上注意安全。
魏尋給車窗打開了一絲很窄的縫隙,吹一吹像刀子一樣的冷風,讓他覺得好受一些。
陸雋霆可能有一個未婚妻的事,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出去買避孕套那晚之后沒幾天,魏尋真的找到了附近一家價格又合適又很切中陸雋霆喜好的超市,本來晚飯之后開開心心地想問問陸雋霆要不要一起去散步的,但陸雋霆冷著臉很直接地回絕了他。
三言兩語之間,不知道怎么他又被摁在了沙發上。
陸雋霆最近做的時候都怪怪的,既像是急著發泄,又像是克制壓抑,魏尋暈乎乎地跟不上陸雋霆的節奏,所以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此刻陸雋霆俯身在魏尋上方,輕捏著他的下巴,低聲說,“還有什么要買的,你不是都買好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