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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石晏小聲抽泣,他實在難受得要命,哪里都是,血管發(fā)脹,哪里都脹。
“為什么不能?”似乎有什么在親吻他的耳垂,緩慢又有耐心地引導著:“不用怕,我永遠在這里。”
“在哪里?”
“你想讓我在的任何地方。”
“可是……”石晏混沌地想著,組織語言,終于很艱難地說:“那是錯的。”
他又重復一遍:“……那是,不應該的。”
“什么是錯的?”
“……衣服,”石晏張開干燥的嘴唇,簡直是一瞬間感到羞愧難當。
他把臉別過去,不希望被任何目光注視到:“我對著哥的衣服……用手……”
他無法再說下去。
“那不怪你,”那道聲音近了,似乎在他世界中的每一個地方:“那不是你的錯。”
“是嗎……”
“是的。”被肯定了,他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那溫柔又安寧的低沉男音鉆入他的每一個毛孔,安撫了石晏每一條緊巴巴蜷縮著的痕跡,叫他安全得像是回到了最初那片模糊又寧靜的羊水之中。
“只是太想念,”那道聲音像一片無邊的海,石晏從中聽到了遺憾,聽到了愧意與悲傷:“你只是太想念我。”
“我只是太想念你。”石晏跟著重復了一遍,他說:“我真的很想念你。”
“想念是無罪的。”
這次他聽清了,頭頂那神明一般的是魏聞秋的聲音:“你是無罪的。”
既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說:“……吧。”
于是石晏突然猛地昂頭,面朝天花板,喉結(jié)在薄皮之下顫動著。
緊接著從肩頸到耳后,至面頰處接連迸發(fā)出紅色的煙花,石晏在絢爛中緊閉雙眼。
他簡直像只貓哼叫著哭/號起來。
帶著他一貫的固執(zhí),又有許多難以言說的情感。
那些數(shù)年來壓抑著他的,捆綁著他行走的束縛與罪惡,在此刻終于如臺風過境,真的徹底離去了。
他被赦免了。
石晏抽搐著從喉底擠出氣音,抓緊手指縫中魏聞秋的頭發(fā)。
他說:“哥,一直做到世界末日吧。”
于是吻朝他落下。
他聽見窗外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音,先是朦朧又遙遠。
而后一點點近了,變得清晰。
炸在耳膜上:“砰——”
“砰!”
接著應該是無數(shù)的火花四散著在空中落下去。
除夕還沒有到,有人家放起了迎接新年的煙花。
這是個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陌生了的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