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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在冰與火的深淵里浮浮沉沉,直到那個熟悉的懷抱將他撈起。
阿姊身上有皂角與沐浴后的溫香,是他從八歲起便深深眷戀、視若救贖的氣息。
可此刻,這暖意卻像一點星火,驟然點燃了他體內堆積多年不得見光的干柴。
那股被他日夜拼命壓抑的情愫,在高熱的催化下,在姐姐毫無防備的貼近與觸碰中,以前所未有的兇猛姿態轟然爆發。
楚青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身體某處不受控的異動,隔著衣料直白地彰顯著這份罪孽。
當姐姐將他放下轉身離去的瞬息,他癱躺在榻上,面色灰白,被褥下的身子卻劇烈戰栗。
一半是因寒意,另一半,是源于那焚身蝕骨的煎熬與羞恥。
他垂眼瞥向衣袍下那不堪的弧度,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絕望與自我厭棄的深淵。
腌臜。
他怎能……怎能用這不潔的心思、污穢的身子,去玷污一無所知的阿姊?
紓解的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心臟,可閉上眼,腦海里翻涌的全是阿姊的模樣。
夕陽下柔和的側臉,束發時修長的后頸,為他理衣領時低垂的眉眼,還有方才廚房水汽中,那驚鴻一瞥的曼妙曲線……
不!不該是這樣!
“嘔——!”
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頭,他猛地側身,對著床沿劇烈干嘔,卻只吐出幾口酸澀膽汁,灼燒得喉嚨生疼。
楚青徹底崩潰了。
理性的弦,錚然斷裂。
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劃過灼熱的臉頰,他卻面無表情,眼神死寂得像一潭死水。
他用盡全身力氣撐起身,顫抖著手扯開衣襟,露出少郎單薄卻因高熱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胸膛。
目光在昏暗中逡巡,最終,定格在墻角那只盛放木工工具的木箱上。
箱里,躺著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刀。
一個瘋狂卻又帶著解脫意味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漸漸清晰。
既然這肉身是罪惡的溫床,既然這異動帶來無盡苦痛……
那便,毀了吧。
毀了它,他就能干凈了,就能繼續做阿姊身邊那個純粹無瑕、值得她驕傲的好弟弟了。
楚青掙扎著下床,體熱讓他頭重腳輕,每一步都虛浮踉蹌。
挪到木箱旁,他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刀柄。
冰涼刺骨,與掌心的熾熱截然不同。
他握刀一步步挪回床邊坐下,低頭看向身下那依舊昂揚的業障根源,眼中沒有半分猶豫,只剩近乎獻祭般的決絕。
刀刃揚起,森然寒光映亮了他含淚的眼。
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楚蒲一手提著剛點燃的燈籠,另一手正忙著往身上披厚棉襖,嘴里還兀自低語:“這鬼天氣,但愿王伯還沒歇下……”
話音未落,目光掃過屋內情形的剎那,驟然僵住。
一刻千秋。
昏黃跳動的燭火下,她視若性命的弟弟,衣衫凌亂地坐在床沿,面無人色,淚痕未干。
而他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小刀,正死死對準了他自己的身下!
“你做什么!!!”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嘶叫從她喉嚨里發出。
燈籠與棉襖落地,火光搖曳中,楚蒲目眥欲裂,如護崽的母獸般,不顧一切地阻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