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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瓔從女郎腿間抬起頭，然而妹妹卻不在床上，他疑心眼睛壞了，反復(fù)地揉著，再睜開眼，躺在床上的，變作一個病容懨懨的男人。

螢螢?zāi)兀克奈炍炄ツ睦锪耍?

“螢螢，螢螢……”

他惶恐地四處尋找。

不知是什么苦澀的水液被強硬地灌進口中，兩頰被掐住，口不能言，他痛苦地嗚咽著，掙扎著。

“不要，我的螢螢……”

藥碗被打翻，床帳內(nèi)盡是苦澀氣息。

漆螢看著胡鬧的程瓔，只是把人抱進里側(cè)，重新更換了被褥和枕衾，他不知是燥熱還是如何，身上衣物褪得只剩條褻褲。

他哭著，喊妹妹的名字，口中灌入的苦藥汁順著唇角流出來。

漆螢在帷幔外，看著他鬧。

直到他累了，喉中哭聲都變得喑啞。

昏昏噩噩睜開淚眼，見她站在床邊，委屈道：“螢螢，你去哪里了？怎么丟下阿兄一個人？”

“阿兄夢魘了?！?

“不是夢魘，不是。”

“是什么？”

他盯著床頂，呆傻一般，“夢到阿兄給螢螢吃小穴，螢螢很舒服，說喜歡阿兄。”

“你說阿兄是不是瘋了，這種夢都做的出，這種話都說的出……”

“但是還有什么是不能的？阿兄已經(jīng)誘惑螢螢做下了不倫之事，還有什么是需要遮掩的，螢螢，你說是不是？”

伶仃纖弱的小鶴仰頭望著她。

“阿兄不該在知道螢螢不懂事的情況下，還縱容著你，甚至受不住淫弄，把精水留在螢螢的身體里?！?

“都是這根孽物，勾引了螢螢。”

“阿兄應(yīng)該早早地把它斷去，是不是？”

他頓時發(fā)狠，從枕下摸出那柄胡刀，褪下褻褲，顫抖著往腿間扎去。

漆螢?zāi)艘煌韫須猓训侗蚵?，他下手過重，不慎在大腿上割出一道小口子，血流如注。

漆螢取出金瘡藥，把人從床里拽出來，藥粉灑在他傷口上。

程瓔疼得哭，他問：“螢螢，這是什么？”

“不是你給自己準(zhǔn)備的傷藥嗎？這點疼都受不了的話，這樣切下去，難道還有活路嗎？”

“我會死……”

“對?！?

他呆呆地去摟漆螢的肩，把自己埋進她的發(fā)絲中，“我不能死。”

“為什么？”

“我還要照顧螢螢，我的螢螢還小，什么都不懂，她離了阿兄，不行的，別人會欺負(fù)她?！?

“嗯，你不能死。”

“螢螢不恨阿兄嗎？”

“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她從柜中取出一件大氅，把赤裸的郎君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抱著他從內(nèi)室走出。

程瓔看見外面有個胡子花白的老人，小聲問道：“螢螢，他是誰？”

“醫(yī)官?！?

“是誰病了？尤青嗎？”

“是你。”

尤青看他病得糊涂成這樣，也不知道說什么。

漆螢道：“里面很亂，去收拾一下，臥室和書房的刀劍、瓷具，還有其他危險的東西，全都都收起來，不要讓他找到?！?

“??？”尤青還在狀況之外，直到進了內(nèi)室，看見床上滴落的斑斑血跡，駭然大驚。

外面雪深覆瓦，病弱的郎君撐著竹傘，一粒一粒的雪影堆在傘面上，他縮在漆螢懷里，呆呆看著，“螢螢要帶我去哪里？”

“去我那兒?！?

“螢螢的屋里嗎？”

“嗯?！?

他赤裸的雙足凍得通紅，有雪落在皮膚上，他顫了顫，小聲道：“螢螢，我冷?！?

“螢螢?zāi)抢餂]有我的衣裳，我穿什么呢？”

“不穿?！?

“不會凍死嗎？那我還怎么照顧螢螢？”

“誰照顧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