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個倒霉的賭鬼摸到了漆螢藏在胡床下的一根白骨,悚然大叫不止——“有死人、有死人的骨頭啊!”
那白骨沾著冷血,猩紅一片。
想到被肢解喂狗的周繕,賭徒們霎時抖如篩糠,恐懼萬分。
忽而一晌兵荒馬亂,暗門從里撞開了。
那幾只窩藏在骯臟角落的老鼠惶惶然沖出茶樓,四散而逃,驚魂未定之時,沾在衣上的硫粉又驟然燒起來,火焰在衣角翻動,簌簌落下炭屑,賭徒們目光不再混濁,驚恐地,褪下燃燒的衣物。
硫火張牙舞爪,催生出濃煙,滾燙、焦臭,伴著鬼哭狼嚎。
這場怪誕戲謝幕后,茶樓內見不得光的暗門,被曝于懸日之下。
枕微看呆,訥訥道:“你好心黑。”
說來極巧,硫火好容易滅了,那茶樓掛了數十年的招牌驟然墜下,砸在地上,明晃晃二字——洞天。
洞天福地,藏有城狐社鼠。
坊間傳聞一變再變,這回已成了被賭坊戕害的周繕化作惡鬼,追魂索命來了。有人慣愛添油加醋,直言那日茶樓里鬼火焚燒活人的場景多詭譎、多邪穢。
自然,官府不會被如此愚弄,很快查到胡床上的白骨、硫粉。
來往于洞天茶樓的多是住在敦化坊內的居民,文升鸞傍晚歸家,在坊門口被官兵一番盤問,回來便笑得捧腹,“小螢,你知道方才他們問了什么嗎?”
“什么?”
“問近日家中有無烹制彘肉……”
文女郎把刀一擱,蹲在墻角自顧自大笑不止,“不想查便直說么,這樣一問,誰猜不出來茶樓里發現的那根骨頭是豬骨。”
“這人也是個有趣的妙人,把那些青天大老爺愚弄得氣昏了頭。”
漆螢點頭,“是很有趣。”
文升鸞笑夠了,才起身去屋內換衣裳,方才袖上濺了幾滴豬血,有腥銹味。經過漆螢身旁,文女郎忽地福至心靈,轉身凝著她看了須臾。
檐下秋風靜止,晦云涔涔,漆螢欲走,被文升鸞扯住麻花辮。
“阿姐怎么了?”
文女郎柳眉倒豎,“那日一早,你偷偷摸摸從廚房取了草木灰拿去做什么了?”
“沒有偷偷摸摸。”
“衣裳沾了豬血,是也不是?”
文升鸞殺了幾年豬,自然牢牢記得衣裳沾了血漬可以用草木灰洗去。
漆螢想搖頭,奈何辮子被扯著,“沒有。”
“從哪兒撿的骨頭?”
“不是撿的。”
“不是撿的?買的?在哪兒買的?”
“不是買的。”
“管你是哪里弄來的!臭丫頭心野了,敢獨自謀劃這些技倆。”
文女郎氣得眼前一黑。
“我知道你嫉惡如仇,想替慈音討一個公道,但你可曉得,那洞天茶樓的老板,只往大牢里晃了一圈,當夜便放回家了!你如今有本事,在地頭蛇的眼皮子底下鼓搗貓膩,坊外那些府兵馬虎查案便罷了,你以為所有人都是愚不可及的?動了人家的財路,人家豈會輕易放過你?你怎么在茶樓里找到的暗門?何時去的?自己還是和別人?可讓人看見了?說話!”
漆螢去推文升鸞捏著她肩膀的手,無辜道:“阿姐掐得我好疼。”
“疼?合該拿笤帚抽你一頓!”
文雪鷺散值回家,恰好聽見他阿姐兇神惡煞地說這么一句,愣在門口。
弱小的女郎被揪著衣襟,文雪鷺下意識求情:“阿姐,小螢她還小不懂事,你說兩句就行,怎能真打她?”
“去藥房買最好的金瘡藥來,我非打得這女郎三日不能下地!”
文升鸞作勢要取笤帚,文雪鷺連忙去攔,“欸,不許打人!”
漆螢趁機溜走,這場鬧劇最后以文雪鷺挨了兩棍子作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