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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書包丟在床上，把自己也摔進(jìn)了小床上。牧歸璨蜷縮著身體，把臉埋在枕頭里。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可能長大之后，懂得更多了，人就不可能像一開始那么剔透。

他心里思慮萬千，煩惱之時(shí)，想到了季楠。

那個(gè)家伙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看著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牧歸璨嘆了口一口氣，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企圖讓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了。

他小睡了片刻，醒來時(shí)房間里昏暗無光，外面的天漆黑一片。牧歸璨瞇著眼慢吞吞爬起來，剛動了一下，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叫了。牧歸璨從床上下來，推開門，便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他愣了愣，走過去低低喊了一聲，“姜叔叔。”

姜也南戴著眼鏡正在看書，他抬起頭來，對牧歸璨說：“你爸爸已經(jīng)睡了。”

牧歸璨點(diǎn)了點(diǎn)頭，姜也南把書放下，站了起來，他走到廚房，回頭問：“肚子餓了是嗎？不過飯菜都已經(jīng)冷掉了，你……”

牧歸璨打斷他的話，“我不想吃飯。”

姜也南眨了眨眼，就聽牧歸璨說：“姜叔叔，你帶我去吃肯德基吧。”

姜也南有些驚訝，“現(xiàn)在？”

“嗯，就現(xiàn)在。”

姜也南笑了，“行，我們偷偷出去。”

牧歸璨也跟著笑了，“不讓爸爸知道。”

他們已經(jīng)很少這樣兩個(gè)人出去了，牧歸璨漸漸長大，性格越來越像姜也南，同樣的孤僻沉默，這讓作為家長的姜也南和牧顏都有些擔(dān)心。

小區(qū)附近就有一家肯德基，走過去不過幾百米，里面燈光如晝，姜也南推開門進(jìn)去，牧歸璨跟在他身后。

不開心的時(shí)候大概就是想大吃一頓，牧歸璨點(diǎn)了一個(gè)全家桶又點(diǎn)了一份翅桶，滿滿兩桶放在桌上，可樂還有好幾杯。姜也南覺得這么多是吃不完了，可看到璨璨咬著原味雞的表情，他便不說話了。

他沒有晚上吃夜宵的習(xí)慣，吃了幾根薯?xiàng)l，便覺得飽了。

姜也南看了看璨璨，斟酌著言語，問他：“季楠這幾天還聯(lián)系你嗎？”

牧歸璨抬起頭，他咽下嘴里的雞肉，喝了一口冰可樂，對姜也南說：“我們分到一個(gè)班了。”

“那挺好的，季楠他前段時(shí)間一直來找你，你要不要和他見一面？”姜也南這么說著，牧歸璨皺了皺眉。

停頓片刻，牧歸璨低聲道：“姜叔叔，我喜歡季楠。”

姜也南一愣，牧歸璨仰起頭朝他笑道：“可我配不上他。”

夏夜路燈明亮，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偶爾一輛車快速駛過。肯德基里的冷氣開得很足，音樂一直響著，偶爾會有出餐的聲音。

牧歸璨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街景，他放下手里的可樂杯，加了冰塊的杯子暈出好多水，手掌都是濕噠噠冷冰冰的。牧歸璨小聲說：“姜叔叔，我會不會變成人.妖？”

“不會的，璨璨你別亂想，你只是生病了，配合治療就會好。”

姜也南拿著紙巾給璨璨擦手，手掌都擦干了，他慢慢握緊璨璨的手，他壓低聲音，對牧歸璨說：“你要記得，這世上沒什么是配不上的，你要是喜歡他，就告訴他，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我不敢。”牧歸璨咬了一下嘴唇，露出煩惱的神情，他看向姜也南，問他：“姜叔叔，你當(dāng)初是怎么追我爸爸的？”

姜也南聽到這，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膛左側(cè)，他頓了頓說：“我的追法，不適合你。”

一個(gè)全家桶還有一個(gè)翅桶果然都還剩下大半，他們是偷偷溜出來，不敢把這“罪證”帶回家里，被牧顏看到了肯定要挨罵。

“姜叔叔，這些怎么辦？”

姜也南把鼻梁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神色逐漸明朗，他對牧歸璨說：“你打給季楠，問他有沒有空出來？”

“姜叔叔，這……”牧歸璨欲言又止，他抓了一下頭發(fā)，對姜也南說：“我今天下午還兇了他。”

“那就更應(yīng)該打了，你不是喜歡他嗎，試試看他會不會出來。”

季楠把手里黏答答的紙巾丟了，他懶懶散散地躺在床上，大概是弄了幾次，頭有些暈。隔了片刻，放在枕頭邊的手機(jī)響了，季楠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便聽到了璨璨的聲音。

冷冷清清的聲音經(jīng)過手機(jī)傳遞，似乎變得柔和了些，他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