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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牧歸璨還要去醫院輸液,他最近激素起伏的很不穩定。
他和老師請了假,老師幾乎是不管他的,也沒問他要什么病假單。牧歸璨回到教室,收拾了一下書包。他做到走廊上,要下樓時,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回頭便看到季楠單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背包掛在肩膀上。
“牧歸璨你去哪里?”
這應該是他們分完班后第一次說話,牧歸璨有些出神。季楠卻十分自然熟,勾住他的肩膀,往下壓了壓,他又問:“分到一個班都不睬我,你怎么回事?”
“我沒有。”
牧歸璨張了張嘴,卻只說出三個字。
“算了,你這人本來就這樣,我不和你說話,你就不會和我搭話。”季楠撇了撇嘴,“從小就這樣。”
牧歸璨不知道要說什么,他拉開季楠的手,往樓下走去。季楠一愣,緊接著跟上,走在他身后問:“你每個周五下午都要請假,你怎么回事?”
牧歸璨的步子一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回頭看向季楠,對他說:“不關你的事。”
他還是不會好好說話,他看著季楠的表情,心里有些后悔。可身體的事情,他不想讓季楠知道,心里莫名的煩躁,他扭頭往前走,季楠又跟了上來,他回頭忍不住提高聲音,“你別跟著我。”
季楠僵硬在原地,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其實還是和以前一樣,見到牧歸璨時,總是會眼巴巴湊上去。
牧歸璨是在初三暑假里暈倒的,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里了。
爸爸一直在哭,說沒有照顧好他。姜叔叔也皺著眉,緊緊地拉著他的手。
后來,他就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了。他的體毛變得稀疏,聲音似乎變纖細,原本就不明顯的喉結越發不顯眼。醫生說他的雌激素分泌驟增,這會讓他變得越來越女性化。
牧歸璨小的時候就因為這個病而昏倒過一次,后來一直在治療,他們都以為已經穩定了,沒想到竟然還會這樣。
他躺在病床上,聽著醫生的話,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自己是不是會變得不男不女。
后來,從醫院出來,他就不怎么想和人接觸了。
他很害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那感覺仿佛一只丑陋的大蝗蟲藏匿于人類皮囊中,忐忑地偽裝著自己。
下午輸液時,他睡了一覺,醒來后,已經到傍晚。護士早就過來替他把針頭拔了,見他還睡著,便沒有叫醒他。
牧歸璨說了聲謝謝,而后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他覺得有些餓,走到醫院里的超市,買了個面包,剛剛咬了一口,便聽到了季楠的聲音。
“牧歸璨,你得了什么病?”
他渾身僵硬,不敢回頭看,便直接往前沖,企圖把季楠甩開。
可他現在的小身板怎么比得過季楠,季楠跑了過來,幾步就把他攔住,死死攥住牧歸璨的手。他又問了一遍,“牧歸璨,你生病了嗎?”
牧歸璨的手腕被他鎖住,從手臂開始那一段發麻,那種麻木的感覺蔓延到全身,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暮色沉沉,霞光像是天上的彩緞,橘紅色的微光層疊落下,鍍在牧歸璨蒼白的臉上。雪白的皮膚好似要被這片刻的光芒所融化,季楠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捧著他的臉,難過地看著他,他問:“璨璨,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說的嗎?”
季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中考后他們還一起說著要去旅游,可一個暑假過去了,他給牧歸璨打了上百通的電話,對方卻一個也沒回。
季楠抿著嘴,他看著牧歸璨,眼眶慢慢紅了,他本來就是很愛哭的,他對牧歸璨說:“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去你家里找你,你爸爸說你出去了。我等了你好久,每天都去,從早到晚,可你就是不出現。開學之后,我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你卻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季楠吸了吸鼻子,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