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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撕碎了他們之間佯裝和睦的平靜。

他從姜也南身邊逃開，走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

有那么幾年，就很難受，走不出來，也沒辦法和人去說。

走樓梯的時候會突然停下來，往杯子里倒水流了一桌子，走在紅燈里，被車不停地按喇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不會有的事，為什么通通發(fā)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會在深夜被噩夢驚醒，嘶啞地喊出姜也南的名字，也會在某個白日里，喝下很多很多的酒，用來混淆自己的神經(jīng)。

若沒有璨璨這個孩子，他恐怕早就墮落了。

他已經(jīng)很累了，不想再承受這種心驚膽戰(zhàn)了，也不想再逃了。

牧顏側(cè)蜷在床上，虛弱的精神刺痛著他的大腦，他恍恍惚惚入睡。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驚雷劃破了天空，藍(lán)紫色的光刺入玻璃窗內(nèi)，牧顏被雷聲驚醒，睫毛顫抖，睜開眼坐了起來，面看到寬大的玻璃窗前，暴雨如注。

他愣了愣，隨即就想到了璨璨，牧顏?zhàn)テ鹗謾C(jī)，給璨璨打去電話，卻是忙音。

牧顏又撥通帶隊(duì)老師的手機(jī)，他從床上下來，披上一件外套，穿上鞋，手機(jī)貼在耳邊，單手拉開門，快步往外走。他的胃緊張到抽痛，走進(jìn)電梯到樓下大廳，站在大門口，牧顏皺著眉看著無人接聽的手機(jī)。

他沒有留導(dǎo)游的電話，牧顏咬著下嘴唇，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走到前臺問：“不好意思，你知道剛才那些孩子他們都往那邊走了？”

前臺瞇著眼看著屋外陰暗的天，她皺起眉想了想，對牧顏說：“導(dǎo)游帶他們往山里去了。”

“雨那么大，他們在山里？”牧顏心里一沉，他捏緊了手機(jī)，對前臺說：“麻煩你叫人幫我去這附近找一找，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他們，雨下得那么大，萬一出事了怎么辦啊？”

前臺連連說好，站了起來，去后面叫人。

牧顏則從門口的架子上拿了把長傘，他沖進(jìn)那片雨幕里，雨水斜打在他的身上。他狠狠地打了個顫，就在他要往山里走時，一輛黑色的SUV緩緩行駛上來，停在了平底上。

牧顏的路被擋住，他捏緊了雨傘，車窗降了下來，隔著水霧，聽著“噼里啪啦”的雨聲，一張熟悉的臉攻占著他的視線。他的肺里像是嗆入了雨水，半彎著身體開始劇烈咳嗽。

車門打開，有人下來，牧顏動都沒發(fā)動，僵直站立在水洼力，瑟瑟發(fā)抖。

那個人停在了牧顏身前，牧顏嗅到了雨水和對方身上的氣味，是什么味的香水，木木沉沉的像是能麻痹人的神經(jīng)。

他聽到對方的聲音，他手里的傘就掉了下來，雨水瘋狂地?fù)浯蛑哪槨Ｋ椭^，水滴從下巴上落下。

“牧顏……”

姜也南的聲音，與這場狂風(fēng)暴雨一同響起。

“爸爸！”

璨璨大喊了一聲，牧顏驟然回神，他轉(zhuǎn)過身，撿起地上的雨傘快跑著過去，把朝自己跑來的璨璨一把抱起來。

“你沒事吧，雨下了那么大，我打你電話也不通。”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jìn)農(nóng)家樂，老師匆匆跑來，對牧顏說：“山里信號不好，突然大雨，還好導(dǎo)游事前提醒，大家都拿了雨具。我也是出了山里，才看到你的未接電話。”

牧顏搖著頭，他哽咽著說：“沒事，沒事就好。”

整班的學(xué)生家長都在大廳里，烏泱泱的一片。姜也南站在車旁，沒有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