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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間隙，他的太陽穴不停地跳著，眼前一黑一黑，水壺發(fā)出尖叫，冒出熱氣，牧顏猛地回神，像是被這一聲尖嘯拉扯回了可怖的現(xiàn)實里。

他慢吞吞地倒水，孱弱無力的手舉起水壺都費力，這是長期戴著鎖鏈的后遺癥。

水很熱，牧顏拿著杯子走到客廳，他坐在沙發(fā)上，裹著小毯子，打開電視。屏幕亮起來，深夜里沒什么節(jié)目，他不停地換著頻道，最后停在了電影頻道，在放一部俄羅斯的電影。

水溫涼了些，他小口小口喝著，肚子里灌滿了熱水，輕輕晃動，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熱水袋。

牧顏吸著不透氣的鼻子，側(cè)趴下去。

周三的時候他去醫(yī)院檢查身體，醫(yī)生告訴他，他肚子里的孩子發(fā)育正常。

為牧顏檢查身體的醫(yī)生三年前也為他做過相同的檢查，只不過當時檢查出來的情況并不好。

醫(yī)生看著他的體檢報告，對他說：“有點低燒，懷孕期間還是不吃藥的好，我給你開一些退熱貼，會舒服一些。”

牧顏低著頭，突然說：“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醫(yī)生一愣，告訴他，“按照你的身體情況，我不建議你拿掉這個孩子。”醫(yī)生頓了頓，猶豫道：“之前是因為檢查出來胎兒畸形才會……”

牧顏打斷了他的話，神色里有一股抹不開的陰郁，“別再提那件事了。”

☆、第

12

章

12

牧顏從未對任何一次旅行這么上心過，他看了很多很多的旅游攻略，諾列出來讓姜也南參考。只不過姜也南對他說這些都不需要，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攻略上沒有的。

飛機在羅瓦涅米機場降落，是當?shù)叵挛鐑牲c，姜也南輕輕推醒了睡著的牧顏，他撅了一下嘴，卻還是不肯醒。

姜也南先去把背包拿了下來，又低頭打量著他，彎下腰伸手捏住了牧顏的鼻子。

牧顏睡得正香，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倒抽一口氣，就看到姜也南背著手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我們到了。”

姜也南伸出手，牧顏立刻握住，他問：“包都拿了？”

“拿了。”姜也南抖了抖另一只手里的背包。

“我來拿吧。”牧顏伸手想去拿，被姜也南輕松躲開。

“就兩個包，我來拿。”說著，姜也南快步往前走。

羅瓦涅米要比西定更冷，牧顏一到外面就打了個哆嗦。姜也南從包里拿出圍巾給他，牧顏摸著脖子上的圍巾，小聲說謝謝。

他們?nèi)C場取了行李，然后裹上大棉襖，從機場出來，接駁的車已經(jīng)到了。

坐進車內(nèi)，牧顏吸了吸鼻子，他穿了很多衣服，感覺自己沉沉的，手腳都不能動。姜也南側(cè)頭看了他一眼，手指揩過他額面上的汗，“出汗了。”

“有點熱。”

牧顏拉掉圍巾，姜也南替他把領口翻好。牧顏拉住姜也南的手，仰起頭，看著姜也南英俊的臉，他張了張嘴，低聲道：“我們現(xiàn)在是去住的地方嗎？”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