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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一次表白。

高一放寒假。

那會兒水琉已經在他家住了半年，冬天的時候，小姑娘還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連羽絨服都沒有，每天就那么凍著去學舞蹈。

秦聿從小就沒見過這么可憐的人，他這種家庭的孩子，任性但也善良。

惻隱之心不禁萌動，他找到了霍明明。

霍明明從小就跟在他們幾個身后跑，算是秦聿熟悉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孩子之一，他找霍明明，當然是想讓霍明明幫忙買一件羽絨服。

“就按照你的尺寸買，我出錢。”霍明明跟水琉身形差不多。

霍明明當時古怪的臉紅了。

然后，邀請他說：“秦聿哥一起去吧，你眼光向來好，有你做參謀會更好。”

秦聿想了想，同意了。

他害怕霍明明買一件花里胡哨的，據他觀察，水琉是蠻低調一人兒，每天很早起來，出門等公交，學舞蹈，按時按點回來，然后宅在屋子里不怎么出來。

大多時候，水琉都是低著頭，不怎么說話。

害怕被幾個哥們兒知道他在可憐水琉，周末，他單獨跟霍明明跑去商場買羽絨服。

霍明明平時喜歡張揚的顏色，選了一件大紅色的。

“有別的顏色沒？”

導購小姐：“有白色的。”

秦聿說：“拿一件白色的，就這個款式。”

分別的時候，霍明明主動去拿那件羽絨服，說：“謝謝秦聿哥。”

“別動，那不是給你買的。”

然后，在霍明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秦聿這個人，性格向來如此，愛欲其生，惡欲其死，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說白了，就是出身富貴人家孩子的通病，非常自我。

也正是如此，后來給水琉惹了不少麻煩。

羽絨服買到手，他卻不知道怎么送到水琉手里，想了半天，找了個蠢借口。

第二天，他故意等在二樓窗前。

看到水琉過來，他把衣服扔過去，說：“別人送我的，你拿去穿吧。”

水琉看了眼：“女式？？”

秦聿點頭：“可不嘛，要是男式的我就自己穿了。”一臉真誠。

水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把衣服遞還給他。

“我不要，謝謝。”

“不要你就扔。”好心沒好報。

說完，也不管水琉什么反應，逃也似的跑了，他沒干過這種事，心虛。

大約是從那件事之后，水琉跟他交流慢慢多了起來，他每天看著水琉穿著他買的羽絨服在眼前晃，心情好的不得了。

一來二去的，直到放寒假。

水琉要回老家過年，早早起床準備去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