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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唐溫和地道:“我知道,你辛苦了。”
她不是在邀功,她只是怕他覺得她照顧阿姨不精心。
陳唐一指走廊上的椅子:“坐會嗎?”
連甜點了頭,二人坐下,陳唐問:“為什么回來?就因為我媽給你打了電話?”
連甜又點頭,陳唐笑了一下:“你是在那邊工作了嗎?能請下假來嗎?”
連甜說能。
陳唐:“工作順心嗎?你過得好嗎?”
說著看到連甜手中的咖啡,心道,看來她好了之后,應該是一直維持得不錯,連咖啡都敢在晚上喝了。
連甜一一回答了他。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總是在問一個總是在答。陳唐把他這兩年,有關連甜的事一個字都不過問的原則徹底打破。
他一下子知道了她好些事,這讓他干涸已久的心得到了滋養。
他聽得很認真,記得很清楚。
離開前他說了一個事:“我當然知道,您能來不止是因為我家對你的那點恩情,還因為你與他們是有感情的,這不可否認。”
“但以后不要再被這個恩情束縛了,有些事是算不清楚的。當年,如果沒有你奶奶把她繪制的地圖給了我奶奶,我奶奶也許根本就走不出那片大山。所以,還不一定誰是誰的恩人呢。”
連甜手中的咖啡杯被她轉了轉,聽陳唐繼續說:“奶奶過世前有一個私心,她怕你不愿意嫁進陳家,把留給你的東西全都放在了我這里。但我們都明白,無論你最后的意愿是什么,這些東西也是你的。”
說著陳唐自嘲地輕笑一下:“只不過是想著萬一你看重那些錢財呢,能為了它們權衡利弊呢。”
“你這次回來正好,奶奶給你的那些東西也該交給你了。我原先想著,派個律師過去找你,幫你把這些遺產繼承的事都弄好的。”
“別說你不要,是老人家給你的,到時你接收時就會看到她親筆信,給你的你不要,也沒有別人要。哪怕你拿了去捐了,都跟陳家沒有任何關系,你決定就好。”
最后他又補上一句:“你知道的,奶奶那人,是不允許任何陳家人忤逆她,不聽她話的,你已經不聽了一次,就不要連這個也不聽她的。她在天有靈看著呢,別氣她了。”
連甜想到陳奶奶的脾氣,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陳唐提醒了連甜,她這些年一直在給那些被拐賣婦女,失學女童捐錢。
那筆錢,是陳奶奶的心意,她收下了。但她并不能心安理得地占有它們,那就讓她以陳奶奶的名義捐出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