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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佳是陳唐的秘書,與連甜相比她的工作內容單一,能輕松不少。今日是連甜請假不在,她才要親自送咖啡進去。
尚佳也看到了連甜,下一秒手中的托盤一個來接一個遞過去,十分自然默契。
與此同時,尚佳對她使了個眼色,連甜心下明白,屋中那位心情不佳。
以連甜對陳唐的了解,他該是頸椎的老毛病犯了,每次這樣他都會變得極難伺候,不好說話。
上一年他進了董事局,按董事長也就是陳叔叔的意思,再帶他幾年就會退休,把整個集團交到陳唐手中。
是以,從進公司這幾年,陳唐早已練就得八風不動,喜形不于色。
唯獨私下與她相處時,他還是上學時的那個他,隨心所欲個性外露。
托盤里是陳唐喝慣的咖啡,私人莊園運過來的原豆。
他大學時去那里旅行,喜歡上了這個味道,但原主人種來不是拿來賣的,量少不多。
于是陳唐就把大學時創業掙來的第一桶金,一擲千金地用在了那個擁有瑪雅文化遺址的小城里,從此他想什么時候喝都能喝到。
這款咖啡豆的特點是清淡,于連甜來說過于飲之無味,她不喜歡。
她喜歡煙酒,喜歡一切濃郁熱烈的東西,這與她平常表現出的氣質截然相反。
如此表里不一的特點倒是與陳唐異曲同工。
陳唐在日常生活上一貫寡淡,但本性霸道厲烈,私下品味與個人氣質十分矛盾。
就像此刻連甜推門而入,陳唐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就感到來自對方的強大氣場。
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她還不能完全適應。他不是刻意的,只是本色罷了。
往常還好,今日這是身體不適引起了心情上的不悅,這種感受就更加強烈了。
連甜像是闖入了斗獸場,在逼仄與壓抑中,趟出了一條路走了過去。
陳唐所用的桌案是定制的,原材料天然龐大,基本保持了古樹原有的延展與紋理。
連甜站定在桌案一側,把咖啡放下。
陳唐拿起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仰頭閉上了眼睛。此刻無需任何言語,連甜自覺上前幫他按起了肩頸。
這個默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連甜稍微想了一下就確認了,是從大學他創業她給他打工時開始的。
連甜最好的朋友孫家欣是她的大學同學,所以她也認識同校的陳唐。
孫家欣在大學時曾見過連甜是如何給陳唐做下屬的,作為新時代的女性她十分不解,覺得自己的好朋友在老板面前有些過于卑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