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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錘蠻夷一直是文婧帝心里的一根刺,偏偏蠻夷善戰(zhàn)又能適應艱苦環(huán)境,即便是啃著樹皮草根兇煞也一點不減。
四年前二皇子自動請命愿意帶軍出征時別說兄弟幾個不懷好意,就是文婧帝心里也沒底,原本以為是個死局,哪想被老二走活了,可想而知,待他明年凱旋歸來之時是何等風光和權(quán)勢加身。
也是這時候言嘯和言跡恐怕才驚覺,他們這時候斗,恐怕不等老二回來,就和老六老七一樣,自己把自己玩完了,還不如韜光養(yǎng)晦,等著老二回來知己知彼再做計劃。
春節(jié)朝堂的春假是十二月二十四開始的,從二十四好下朝開始官員們除去皇帝召見便不用再進宮了,只有被排到事情的依舊要每天抽出時間去衙門待公,一直到大年三十晚上,被皇家邀請到的大臣攜家眷入宮君臣共用晚宴,而后回家守歲或者在宮里沒吃飽的再回家吃一點,一直到正月初四早上才恢復早朝。
帝都幾乎每年冬天都下雪,今年的雪卻下得格外的大,而且時間拉得很長,幾乎每年晚上就開始飄雪,有時候早上雪停,有時候卻一直到中午才停。
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五,已經(jīng)不用再去早朝,蕭朗昨日下朝時候答應了言傅今日去四皇子一聚,因著四皇子的原因,現(xiàn)在大臣要和四皇子有事說或者其他事都會挑選在早上。
蕭朗起床之后差小廝去問了蘇拂塵,蘇拂塵在帝都在的時間久了,蕭朗最近又和言傅走得近,見過幾次,言傅這次不僅邀請了蕭朗,還邀請了不少人,有朝臣有文人墨客,自然也有蘇拂塵。
兩個人收拾好之后稍微用了些早膳,出門時大雪還在紛紛揚揚。
蕭朗走之前又回了次寢室,床邊新加的架子上,軟窩里的白團子整個圈成一個圈,身上蓋著白色的狐襲。
蕭朗伸手去摸了摸它的頭,軟軟的溫溫的。小小長大了,已經(jīng)成為了一只大團子,而且吃得好睡得好,完全是個小胖貓,之前蕭朗早上上朝,回來時候小小已經(jīng)在等著他,一見他就粘著他。
偏偏乖得很,后來蕭朗也就縱著他,小小不會亂跑,所以長大后也沒重新給他做籠子,而是在蕭朗的床邊加了個架子,他的軟窩就放在上面。
吃飯都是和蕭朗一張桌子,但是小小愛干凈,小時候怕洗澡,現(xiàn)在洗澡也乖乖的,有時候在院子里蕭朗和蘇拂塵下棋說話時候他和團子去玩,玩臟了回來就不爬蕭朗的腿,等著丫鬟帶他去把爪子都擦干凈了才自己抓著蕭朗的衣服擺往上爬。
蕭朗看它似乎睡得熟,沒有要醒的感覺,低下頭去輕輕似碰似輕觸了一下他軟乎乎的毛,鼻翼間沒有小動物那種奇怪的味道,似乎像是他身上的味道,又像是小小身上帶著的丫鬟給他洗澡用的胰子的味道。
外面雪還沒停,蕭朗和蘇拂塵一人撐了一把傘往府門口走。
福順和福延已經(jīng)準備好了馬車在外面等著。
上了馬車兩人收了傘放在車廂旁立著。
蕭朗這才輕輕開口,“孜陽今日的荷包和我的好像?!?
孜陽是蘇拂塵的字。
蘇拂塵臉一紅,蕭朗聲音清朗干凈,似乎只是發(fā)現(xiàn)這么說,但是蘇拂塵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删退阒朗枪室獾倪€是難免臉紅。
別過了頭裝作沒有聽見。
偏偏蕭朗還是說話,“孜陽所行之事已全都達成,想來開春就要啟程歸家了,還勞孜陽帶我向老爺子問好?!?
一向溫和的蘇拂塵也不免有些咬牙,看著那張清冷硬朗的臉頰一字一句開口,“我以為是蕭大人的意思爺爺才指定我走這一趟的?!?
蕭朗看著他,目光清潤,一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的樣子。
天人之姿的蘇拂塵臉皮自然厚不過他,一貫是能言善道的人癟了半天最后說出來一句,“韻婷繡的。”
蕭朗睨了一眼臉紅到耳朵根的人,不輕不重似乎就是聽見一樣,“哦?!?
“……”蘇拂塵簡直想不顧形象打死他。
其實來帝都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來個靠得住的小廝也可以,但是蘇老爺子就是要讓蘇拂塵來。
老爺子十分喜歡蕭朗蘇拂塵是知道的,還說若是惦念寫封信讓人帶來給蕭朗也行,因為他來也只能轉(zhuǎn)述一下關心,又不是老爺子能親自見到,但是老爺子就是不松口。
蘇拂塵自是奇怪,后來他母親才轉(zhuǎn)彎抹角說了句蕭大人的嫡親妹妹,現(xiàn)年15,又是一大堆什么性格溫婉,什么知書達理才情過人……
感情蘇老爺子惦記蕭朗不成,轉(zhuǎn)而惦記起人家妹妹……還把他這個孫子給賣了。
蕭朗會不知道?
蕭朗這種心思多似鬼怪,智多近妖的人,從他同意蘇拂塵來,并且差人去迎蘇拂塵又直接安排蘇拂塵住進蕭府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非要逼得蘇拂塵說出這么一句,他又表現(xiàn)出一副他只是隨便問問的樣子……真是讓人手癢得想打人。
不過蘇拂塵也確實不好意思再說其他話了,就這么一路沉默。
今日言傅宴請了不少人,轉(zhuǎn)進四皇子府轉(zhuǎn)角便能聽見外面馬車滾滾的聲音了。
蕭朗這時候才放松了神態(tài),“孜陽,韻婷給我,給祖母,給幾個嬸嬸姐妹繡過荷包,只有給你的和給我的是樣式相近的?!?
蘇拂塵收斂了臉上的羞色,聽見蕭朗后一句,“而韻婷從小得到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
蕭朗話音落,外面是福順的聲音,“爺,到了。”
他撩開車簾稍微彎著腰出了車廂,沒有再看蘇拂塵一眼。
蘇拂塵呆坐了一會,直到撩著車簾的福順輕聲問了一句蘇拂塵才笑了笑下了車。
蕭朗撐著傘等在一邊,蘇拂塵接過福順遞來的傘點了點頭。
門口薛能是言傅叫出來守在外面候著蕭朗的。
看見蕭朗的馬車到了薛能便急急迎上前,“蕭大人來了?!?
“嗯。”薛能沒有撐傘,這會雪下得越發(fā)大了,蕭朗點點頭,“先進去吧。王爺呢?”
“王爺一早就在念著蕭大人了,可算是把蕭大人念來了。這會和已經(jīng)到的大臣們在暖廳。”
蕭朗輕輕勾了勾唇?jīng)]有說話,被薛能引著往里面走,蘇拂塵落后半步,薛能也和蘇拂塵見了禮。
而后開口介紹到,“暖廳是建府時候便建的,只是往年府里沒這般熱鬧過,所以未曾用起來。暖廳周圍三面都是桃花林,但是里面供著熱,冬日賞梅最是舒服?!?
言傅自從戶部的事交出去的之后就沒領過什么重公,每次都領著些細膩的小事做著,還時常跟著蕭朗跑公辦事,倒是和蕭朗越發(fā)熟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