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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丫鬟們應聲,被嬤嬤們領(lǐng)著退出,出去前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坐在秋千上腳一晃一晃的人。
秦戎走到她面前稍微彎腰,剛好和她視線持平,輕聲問道,“你用晚膳了嗎?”
“用了。”她脆生生的應,又指著石桌上放著的糕點,“吃了七塊,嬤嬤說怕我晚上積食不讓吃了,不過夏荷說玩一會消消食可以再吃兩塊。”
模樣好乖。
秦戎眼眸里帶起笑意,伸手貼上她的肚子,“沒吃飽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好吃。”
“我變得有些不一樣。”秦戎輕聲開口,手掌還放在她的肚子上,他現(xiàn)在很清楚的能感覺到,透過他手掌皮膚,自她身體里傳出的,那種嘭嘭嘭的聲音,像是心跳聲,卻又更像是一種生命跳動的聲音。
對他有召喚感,他有莫名的認同感。
“我知道。”
她握著秋千的一只手放下來,貼在了秦戎的手掌上。
她的手向來是涼的,可是這會秦戎卻不覺得涼,只覺得這種溫度剛剛好的舒服。
“你吃了我的精血。”
秦戎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里,他現(xiàn)在能看出很多東西,像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秦戎蹲下身,眼神有些迷茫,“我會變成什么樣。認同你,屈服你,或是,變成你的一部分。”
她搖搖頭,附在他手掌上的手重新放回秋千上,“你只是你。”
秦戎蹲了一會,腿邊是她在秋千上坐著一晃一晃的腳,穿著棉絨絨的繡花鞋,看起來有些小又胖乎乎的很可愛。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推她的秋千,一下一下,“夜里風涼,玩一會早點休息。”
“好。”她乖乖應聲。
半夜的時候她又來了,秦戎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她不相信他,她可能還是覺得他會突然離開,哪怕這是他家里。
大概因為身體的原因,秦戎越來越知道,之前那些以為有多可笑。
她并不是不知道,他和秦深之前的刻意逃跑也好,利用也好,還有,毒殺。
她都知道。
確實,他從來沒有給過她可以信任的感覺。
秦戎想起身,但是又不想。
最后又睜著眼看著床幔到了天亮,而后她離開。
他起身。
中午秦深向他匯報調(diào)查進度,事情說完之后確認無人之后在秦戎面前單膝跪下。
秦戎低頭看著他沒說話。
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么說話,身體的問題,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緩和接受。
“王爺,這兩日可有被放血。”
“沒有。”
秦深抬起頭來,“王爺,屬下打聽了一些蜀地有名的寺廟,屬下去請幾位大師來看下。”
秦戎只是垂眸看著他。
他們現(xiàn)在在軍營里而不是在府里。
距離不算遠,但是也隔著幾乎半個城池,這么遠的距離,他能感應到她。
不僅是她能感應到他了。
秦戎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身子沒有半點疲憊的感覺,心里的疲倦?yún)s把他壓得幾乎沒有開口說話的力氣。
“不用了。”
“王爺!那妖怪留不得!難保沒有有禍心,王爺太危險。”
秦戎低著頭,扯了扯嘴角,抬起頭還是搖了搖頭,“總歸她從來沒有主動害過我們,還救過我們,先就這樣吧,如果以后……再說吧。”
秦深大概有些不能理解,但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退了出去。
秦戎下午接到了皇帝的圣旨,秦深原本駐守在古塘城,現(xiàn)古塘城有戰(zhàn)事,秦戎卻回了蜀地。
念在秦家的功績和錦太后的求情,皇帝暫不追究秦戎擅離職守的責任,但是命其速回古塘城。
古塘城,現(xiàn)在還不定什么刀山火海等著他,而不會,就是擅離職守加抗旨,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殺他。
秦戎連接旨都沒跪,就坐在軍營營帳的桌子后面。
來宣旨的是蜀地的官員,也是沒有辦法才會來走這一遭,蜀地的駐軍全是秦家軍,哪里還會在意那些表面工作。
秦戎坐著他也只是賠著笑臉,聲音忐忑念完了圣旨,笑著躬身和秦戎道,“秦王爺,臣也是奉命行事,來宣這趟旨也沒有旁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