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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的房間里,何易安問他。他看著面前的那間大床莫名緊張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地搖了搖頭,何易安于是自己去了浴室,水聲隨后響起來。
心情突然又害怕又期待,他躺倒在雪白的被套上滾了兩圈,捧住自己發燙的臉。說起來他都跟何易安睡過兩次了,哪次都什么也沒有發生,可是這回是兩個人住賓館,這件事本身似乎就帶有及其曖昧的暗示……他越想越不好意思,就連床單過分干凈的味道也能讓他想入非非,整個人都不太好。
何易安到底是出來了。“我也要洗……”他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立刻蹦起來說,幾乎是跑到浴室去的。途中他的余光瞄到何易安上半身沒有穿衣服,幾秒鐘后靠在已經關好的門上心臟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洗澡的時候,意識游離在現實和幻想之間,滿腦子都是不好的事情,身體很快有了反應,他想總不能就這么出去讓何易安發現,就只能自己在浴室里解決掉。花灑的水聲倒是很適合掩飾他的喘息,他生怕何易安來敲門,慌慌張張地很快就處理掉了,平復了好長時間才敢走出去。
何易安靠著床頭坐著,開了床頭的燈在讀書(陳朔都不知道他帶了書來),上身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坐到床的另一側,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時要急促許多,可是怎么調整都不自然。
他隨手用遙控器按開了電視,總算打破了房間里的沉寂。他偷偷瞄了好幾眼何易安,這人一動不動地盯著書,如同雕像一般。不瞄還好,一瞄就看到何易安身旁的床頭柜上有一個玻璃小架子,擺著一排付費使用的小商品。
他從小到大睡過那么多次賓館,偏偏就這一次,覺得在床頭放那些東西帶有如此強烈露骨的暗示。他忍不住又瞄了好幾眼,何易安忽然開口說話,他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你在看什么。”何易安問。?
☆、夜晚
? “沒,沒看什么。”他趕緊收回視線假裝在看電視,有一瞬間還自鳴得意地以為唬住了何易安,隨即聽到書被放下,下一秒某人就俯身過來將他壓在床上。
“你,你干什么……”他囁嚅著說。何易安的臉離他只有幾厘米遠,氣息暖融融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想做嗎。”何易安的表情冷得像死人一樣,問出來的問題卻一點都不含糊。
“你,你在說什么……”
他的手極其無力地推在何易安胸口,臉漲得通紅,就快變成一顆紅通通的紅毛丹。指尖傳來何易安的心跳,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點亂。
何易安似乎不打算解釋,只把擠在他雙腿間的膝蓋往上頂了一點,一個毫無意義但暗示鮮明的音節立刻從他喉嚨里竄出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嘴,卻被何易安撥開了壓在頭頂,親吻隨即而至,甜美又溫柔。他起初緊張得不行,終于在何易安無聲的安慰和撩撥中漸漸沉陷下去,原本僵硬的四肢也全都變得軟綿綿的。他甚至不敢睜開眼睛看何易安的眼睛,覺得只消一眼自己就會溺死其中。
“現在做會不會太快了一點。”何易安在他的喘息亂作一團時停下來,嘴唇亮晶晶的,像是誘人而柔軟的糖果。“要不要等你徹底準備好。”
他伸出手指,緩緩撫摸著那雙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被親得暈乎乎的,沒怎么細想就說出了一句讓他此后一個小時后悔萬分的話:“我說真的,小何你是不是不行啊……”
何易安明顯愣了一下,再親上來的時候立刻就多了幾分霸道和強硬,在他嘴唇上留下足以說明答案的細小痛覺。他還沒怎么緩過神來就被剝得光溜溜的,何易安從上方俯視他,輪廓逆著光,像高高在上的神祇。
“你……你輕一點。”他環住何易安的肩膀,心里到底還是害怕的。
何易安低頭含住他的耳垂,用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冷漠低沉卻性感至極的聲音說:“不會讓你死的。”
何易安也就是嘴上說說,到底還是很溫柔的人,動作一直緩慢而有節制,比起自己更重視他的感受,自始至終。盡管溫柔也足以讓他死掉又活過來好多次,像有一萬朵煙火同時綻放在他身體里,像每一個細胞都在各自狂歡的末日。
結束以后他縮在何易安懷里,說什么都不肯抬頭。“這可怎么辦……”他反而比做之前更不好意思了,哭喪著臉嚷嚷,“居然讓你看到那么丑的表情……以后要怎么面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