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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放心,這樣重要的事,女兒定把它用在刀口上,決不讓這事白白浪費了去?!?
鄭氏點了點頭,緩緩?fù)鲁鲆豢跉?,“長安,這一次,定要把顧長卿置于死地。上次打仗,容赫也去了,回來卻沒受到半點兒獎賞什么的,聽說皇上喊他去太極殿,他還對皇上出言不遜。你該是要好好勸他,如今你就只剩他這個盼頭了,只有他繼承皇位,你們才能活下去??!”
“母親,女兒知道該怎樣走下去。我與顧長卿本身就是只能活一個,而容離與容赫亦然。如今我只有先扳倒顧長卿,才能讓容離也跟著倒下去。母親,女兒早已沒有退路,為今之計,只有迎難而上。王爺他好也好,壞也罷,女兒這輩子不就只能依傍著他了嗎?”
鄭氏深深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顧長安望了望窗外,這一次或許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
第85章 大婚之時
自周公以來,婚禮雖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六禮,但剛剛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事,太過隆重難免不妥,加上容離又想盡早成婚,以免夜長夢多,這要是太過鋪張,遵循六禮,短短一月是不夠準(zhǔn)備的,容帝也想來個喜事沖沖這些日子的晦氣,也就下令大體上一切從簡。
但說到底是晉國太子的大婚,怎可能簡單到哪里去?
顧長卿看著滿屋子金晃晃的聘禮就覺得頭暈,芍藥倒是高興極了。
“小姐,這些還不是全部呢!聽掌事姑姑說,大婚那日太子殿下還會派上一大批進(jìn)府里,這些是讓我們先用著的呢!”
趙氏看著這些金銀珠寶倒沒那么高興,“長卿,太子殿下這般重視,也不知是好是壞?!?
“娘,您別擔(dān)心了,女兒心里都有數(shù)。殿下這樣重金為聘,你女兒也是值這個價的嘛!”
趙氏見她興高采烈,也就沒再說什么。
這近一月來,蕭云如幾乎日日都往太尉府跑。定制喜服的繡娘們圍著顧長卿忙活了大半日,記下了她的尺寸。顧長卿知道這些繡娘大都是全建康刺繡功夫最好的繡娘了。其實喜服她倒沒有那樣在意,不過容離很是上心,只要是婚禮要用到的,他都得親自過問查看。明明是婆婆媽媽的事,但顧長卿就是覺得那個男人就算斤斤計較也一樣俊美。
整個太尉府忙上忙下的時候,太子府也沒閑著。
容離站在庭院里,身側(cè)是依舊妖嬈的容晞。
“皇兄,你這是決定了?”
容離沒有看他,仍舊查看著手中的名冊,淡淡開口道,“不然呢?!?
容晞雖一貫知道他對這個顧長卿是不同的,卻也沒想到會這么快就迎娶她過門。
“我以為皇兄會再等一陣子?!?
“不,我等不了?!?
容晞見他興致勃勃,有些不忍心再開口,可一想到最開始的初衷,他又一陣心虛。
“可是…皇兄,你有沒有想過,若有一日皇嫂發(fā)現(xiàn)真相?”
容離面色一冷,轉(zhuǎn)過身去平視他,那眼神比尋日里的還要冷上三分。
“你什么意思?”
“皇兄想多了,我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有些擔(dān)憂?!?
“大婚在即,我不希望你這邊再出岔子,你管好自己就行?!?
容晞見他有些動氣,無奈地撇了撇嘴,不再開口。
“還有當(dāng)日的護(hù)衛(wèi),動用所有暗衛(wèi),仔細(xì)排查所有觀禮之人。”
“是,皇兄放心,我會處理好?!?
容離把名冊遞給他,擺了擺手,容晞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走到門口,他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容離,他正背對著自己站在那里,不知都在想什么,背影卻很落寞。
一個月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容離和顧長卿大婚之日。
婚禮前一日,荀后已經(jīng)派了人把顧長卿和趙氏都接到了宮中,好行冊封禮。
因著遵循習(xí)俗,大婚之前新人是不能見面的,于是顧長卿和容離已經(jīng)足足一月沒再見過。容離本就初嘗□□,如今和愣頭小子別無二致,近一月不曾見過她,更是心頭冒火,不過荀后再三囑咐,若是大婚之前兩人相見,今后生活就會有破裂。
要是從前,容離是不會理會的,但現(xiàn)在的他很容易害怕,害怕一切對他們之間感情不利的東西,所以這些日子都很是安靜,也沒有變著法來找她。
大婚要準(zhǔn)備的東西很多,前一夜更是著急得很,顧長卿心里有些發(fā)慌。
她太了解顧長安了,這世上誰都可能祝福自己,唯獨她不會,但很奇怪,這么多天孝王府都毫無動靜,連鄭氏也像死心了一般,整日待在佛堂念經(jīng)禮佛。顧長卿怎會相信顧長安要放過這樣的機會?她每每看到娘親和皇后娘娘準(zhǔn)備得起勁兒,心里就沒底。這一次敵在暗她在明,稍不留神不只是婚禮會出問題,更是有可能影響到容離如今的地位。但擔(dān)心歸擔(dān)心,如今除了防御,她什么也不能做,而她相信,容離一定會處理好一切。
試完了喜服,荀后叮囑顧長卿趕緊歇息,這個時辰睡下,明兒天蒙蒙亮就要起來,也只能歇息兩個多時辰。
顧長卿這幾日像人偶一樣被擺布,也是累得很,此時更是倒頭就睡。
黑暗中,顧長卿迷迷糊糊聽到有孩子在笑的聲音,顧長卿循著聲音找去,只看見那個可愛的胖乎乎的小團(tuán)子一般的孩子正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笑。
一瞬間,顧長卿的雙眼已經(jīng)模糊。那孩子看到她,不穩(wěn)地站起來,向她跑來。
“娘親!娘親!”
顧長卿早已經(jīng)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是她的孩子,是她那個無辜的孩子,是她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這世間的可憐的孩子。
“孩子…娘…娘對不起你!”
那孩子絲毫不受顧長卿的悲傷感染,只是笑著。
忽然,顧長卿只覺得手上一涼,那孩子已經(jīng)跑遠(yuǎn)。等顧長卿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背后貼了個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