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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遲習以為常,繼續自娛自樂。
他忽然有些慶幸程緩聽不到他講話,不然以他嘰嘰喳喳的程度,嫌吵的程緩估計早就對他動手了。
“程緩,你可別拿刀捅我啊。”程宜遲開玩笑,“我身上被捅出來的窟窿都要數不清了……”
程緩撇過頭,睫毛顫了顫。
程緩感覺有一口氣堵在喉嚨口,窒得他難以呼吸。
乘客接連下車,原先擠滿人的車廂此刻空蕩蕩的,司機抬頭看眼后視鏡,只剩下自己和一位坐在座椅外側的男人。隨著抵達倒數第二站的播報音響起,男人走下來摁了下車鈴。
司機瞬間記起了這個男人,是投兩人份車票的那位,在得知他所要下的站點后,臉色有些發白。
“淮山陵園,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確認好隨身物品……”
車門大開,冷風先一步灌了進來,男人提著黑色袋子隱沒在了壓抑的夜色中。
程宜遲提過他冷,想來墳前看看自己,程緩便來了。
火光將夜晚融化,程宜遲蹲在燃燒的紙錢堆邊,手撐著下巴,身上是新衣服,他的眼睛被照得亮亮的,哼哼道,“衣服還行。”
兜里震顫的手機打破了寧靜,程緩拿出來看了一眼,當著程宜遲的面接通了。
“喂?”程緩垂著眼,又灑進去一把黃紙錢,他漫不經心應付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是柔和的,神色卻異常冷淡,只不過程宜遲只能聽見程緩的聲音,以為他心情很不錯。
聊了一會,程緩說:“沈依萬,我的電話你哪里拿來的?”
另一端的沈依萬不好意思道:“程醫生,原來你記得我的名字。電話……我問了你的助理。”
“是嗎。”
程緩沒有揭穿,他的助理不會隨意把自己電話給對接客戶,更何況,沈依萬撥通的這個手機號碼連他助理都沒有。
“我在干嘛?”目光掠過一臉緊張的程宜遲,程緩笑道,“我在家里啊。”
“但是你那邊好安靜。”程宜遲聽見沈依萬說,“還有風聲,像是在外面呢。”
程緩回道他在陽臺站著而已,問沈依萬是碰到什么難過的事情了嗎,沈依萬吞吐了一下,道,“程醫生,明天又能見面了。”
兩周的時間,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