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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卻池站住腳步,眼睛迅速瞥過備注。
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這是誰?
這份疑惑并未持續(xù)太長時(shí)間,因?yàn)榫驮诙艆s池怔愣住的那瞬間,手機(jī)里的人聲緩緩與驀然出現(xiàn)于他背后的聲音重疊。
一虛一實(shí),如同是從世界的另一頭乘著風(fēng)飄到了杜卻池身邊。
“小卻,這么晚還不回家?”
杜卻池戰(zhàn)戰(zhàn)兢兢轉(zhuǎn)過頭,在看清來人是甘柑的那一刻,先前對他的厭惡恐懼煙消云散,他微張大嘴巴,如看見救世主般,情緒空前高漲。
又害怕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場轉(zhuǎn)瞬即逝的幻想夢境,連忙激動地朝甘柑跑過去,跑得太急,不小心踩上石塊崴了腳,劇痛感與失重感相伴襲來,一下子直接撲進(jìn)了甘柑懷里。
“這么不小心。”
甘柑接住他,順手接過他手里的傘。
杜卻池站不穩(wěn),不得不摁著甘柑的肩膀,皺著眉頭忍耐崴腳的痛,聽見甘柑說,“又沒下雨,你一直撐傘作什么?”
杜卻池抬頭,這才看見甘柑根本沒帶傘,身上也干干凈凈的沒有一點(diǎn)淋濕的痕跡。
杜卻池又將目光移到傘外,驟雨未歇。
甘柑一手?jǐn)v著杜卻池的腰肢,一手輕松地收攏長柄黑傘。
啪嘰。
有什么東西從傘上掉了下來。
它在地上翻了一個身,然后手腳撐地動作迅速地往黑暗處爬行。
平靜的河發(fā)出撲通一聲,萬物又再次歸于寂靜。
杜卻池看著那似人又非人的爬行物,哆嗦著唇問甘柑:“剛才那是……什么?”
甘柑沉思幾秒,沒有告訴杜卻池實(shí)情。
杜卻池不過是看到它的一點(diǎn)影子都嚇成這樣,要是知道它一直蜷縮在他始終撐著的傘面上那還的了。
所謂的“雨”,不過是它濕漉漉的長發(fā)在滴水罷了。
黑發(fā)鋪滿了整個傘面,它側(cè)著腦袋偷聽杜卻池因?yàn)楹ε露鴦×姨鴦拥男奶暎忠幌掠忠幌虑么騻忝妫袷怯曷暎窒袷嵌艆s池忐忑不安的心跳聲。
“是個惡趣味十足的家伙。”
甘柑評價(jià)道。
“啊……?”杜卻池恍惚了。
甘柑揮傘抖了抖傘上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不可言說的液體,夜色太暗,杜卻池也分辨不出來。
“不丟掉它嗎?”杜卻池看甘柑居然打算把傘帶回家,他心情復(fù)雜,全然忘記了這把傘其實(shí)不是他的,“好惡心,丟掉吧。”
“這可不行。”甘柑架起行動不便的杜卻池,貼心地收好傘,說出了一句讓杜卻池一頭霧水的話,“以后,你還需要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