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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心情,總是微妙。
柳非言不由衷地笑了笑,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刺刀一閃似的提問:“你跟隊長是在一起了嗎?”
葉和光差點把一口白桃烏龍差噴出來。
她有點恍惚,心想原來人在猝不及防受驚時會對嘴里的東西失去控制是真的!這么呆了幾秒鐘就錯過了最佳辯白時間,回頭看柳非,這丫頭的神情比她還恍惚。
“噓——”葉和光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臉來,“我就跟你透這個底,好不好?別告訴任何人,誰都別。”
柳非面對這變相的承認,腦子徹底當機了,然后她心里浮出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大體上混合著驚訝,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艷羨。
“好,我保密。”柳非沉悶地說。
其實不用保密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就是沒個準數而已。她想說,又沒力氣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昭妹的設定挺拉仇恨的=。=
☆、我缺你
還是有人沒看出來的,或者說就是平時跟著開開玩笑。
比如李亦輝,一個認真的隊長迷弟,輕易不肯把王杰希拉到凡俗里去。而且他一粗枝大葉的老爺們兒,不太往心里過。
王杰希帶隊極嚴,他并不聲色俱厲,但也不常笑,大部分時候平靜淡然,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是要夸獎你還是要批評你。復盤會上每個被點到名字的,都免不了戰戰兢兢,精神高度緊張,以保證隨時應對隊長提問。
方士謙是唯一的例外,面不改色,大概跟他是隊里現在輩分最高的前輩有關。
葉和光也只有蔫頭耷腦地聽訓的份兒,而且她通常是被重火力壓制的對象。
李亦輝曾經不明白為什么葉和光老挨批評,她很厲害啊,他某些時候會自慚形穢地覺得微草差不多是鐵三角撐起來的,他們就在旁邊打打醬油,就算有失誤也不用擔心,總有人能幫他們搶救過來。
后來漸漸了悟,葉和光的路子從出道開始就奠定了,沒變過,只不過那時年紀輕膽子小,還拉得住韁繩,現在卻已然成熟,打法與其說是鋒銳,不如說是帶煞,她想打誰就打誰,而且一定打得死,沒人拉得住她了。
也不是說她不聽指揮,賽場上瞬息萬變,有時候逆轉就是兔起鶻落的剎那,一個好的戰隊絕不是一個頭腦指揮著棋子按部就班的,還得選手自己有想法。葉和光的想法就是太彪了,有時候顯得一腔孤勇。比如指揮說轉火某某,她一個人就能強殺目標,然后戰矛一甩突重圍,隊友一時接應不上,就只有窮途末路了。
只要千里光下場得早,微草那場就一定打得非常快,颶風一樣,但到底是卷翻了對手還是被對方撐過去了反殺,難說。微草的節奏漸漸的不是掌握在主帥手里,而被前鋒帶跑了。這顯然不是正途,因為葉和光不管事兒,她是聽管的。
她這都第三年了,才開始艱難地磨這一個坎。也是因緣際會,她變了,隊友也有變化,無論是治療之神還是魔術師,都不再是橫沖直撞的年紀,他們完美地溶血于團隊,不是為了哪一位隊友而單獨存在。新人上陣,葉和光不能再純粹是被看護者,而自己要成為看護別人的人了。
也許神級選手都是這么打磨而成的,李亦輝想想覺得他們都很牛逼,是真厲害,坐在訓練室里扎了根一樣的,眼里仿佛是有一項千秋萬世的事業。
天知道,這不是,他們不會留名青史,不會為千秋萬世所知,這只是一份有點新鮮有點奇特的工作而已,甚至比大多數工種都要來得曇花一現,十年過后,誰還記得那群虛擬角色背后的人呢。
李亦輝沒有那種要把自己燃燒殆盡的體會,不過反正他也不怎么稀罕,敬而遠之。自己能樂于其中,盡職盡責,也就差不多了。
“好好好,好心態。”夜宵攤上,葉和光給他鼓掌。
然后她說:“其實我起頭兒也是想著混吃等死,隨便打幾年。”
“我要提醒你,我也不是混吃等死!”李亦輝覺得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