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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秦簫墨6歲，從小長在國外的他，剛回到那個自稱為他母親的陌生女人身邊不久。

那天，母親的七夕約會因為寧笙母親的拜訪而泡湯。寧笙母親一直在陪著笑臉，小寧笙卻無端遭了遷怒。不得已，秦簫墨冷著一張臉，牽住了這個還在流鼻涕的小孩的手。

兩個母親之間箭拔弩張的氣氛，因為兩個小孩的“握手言和”，頃刻之間，消散得一干二凈。

☆、第

14

章

沈慕言聽了，在心里暗嘆簫墨和小笙的孽緣，面上卻分毫不顯，專心地聽著白淮笙的內心獨白。

“你的身邊，沒有同齡人嗎？”

“……沒有。你知道的，在我15歲的時候，我……”談及此，白淮笙臉色漸白，“秦哥是我第一個見到的，會和我玩的，差不多大的孩子。”

“所以，你對……‘秦哥’產生了心理依賴？”

“不止于此。”白淮笙頓了頓，抿了一口水，道，“我也不太明白……該怎么說呢……秦哥貌似把我當成了他的責任。”

“責任？”

“對，責任。”苦笑了下，白淮笙無意識地摩挲著外套，回道，“明明我和他……什么都不是對吧？可從我3歲后，一直到秦哥離開，我都是在秦哥身邊的。”

“包括上學？”

“上學？不全是。秦哥早慧，他父親對他期望很高……秦哥跳過級，我受秦哥的影響，也跳過一次……后來你也知道，那兩年我休學了……也就等于沒跳……”

談到那兩年時，白淮笙摩挲外套的次數，明顯增加了，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

“他的重新出現，帶動了你的信心？”

知道今日只能到此為止，再繼續下去，恐怕又會引起白淮笙病情的反彈。沈慕言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果然，白淮笙抿了一口水，手指無意識摩挲外套的動作，也消失了。

“……對。”白淮笙露出一個淺笑，“那天在學校吃飯被圍觀，我心情不好，若不是莫尋及時回來，說不定我就……后來仔細想想，不能害莫尋，那就到他在的地方去……那里很安全。”

“安全？”

“你知道的，秦哥一直在包容我。”一杯白開見底，白淮笙靠在了靠背上，有些懶散，“莫尋不說，我都不知道，秦哥沒認出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沒想到，回去會碰到秦哥在那里等我……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做夢？”

“……畢竟6年都沒一丁點和秦哥有關的消息，驚喜太大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淮笙雙手放進了外套口袋取暖，“后來班聚時被針對，我很沮喪，一路步行回去，腦袋里全是輕生的念頭。”

“針對？”

“……你知道的，班草嘛……可是我根本不在意這些……可他們全在逼我……他們想讓我和……一樣瘋掉……”囁嚅幾聲，白淮笙胸膛劇烈起伏后，逐漸歸于平靜，“我真的不知道秦哥一直在等我回家……而且、而且，手上的腕表很明顯和6年前他送我的那個是一對。他要去出差，卻等我回家……你知道嗎？他知道我冷，還給我帶了件外套！”

“外套？”

“對啊，就是我現在穿的這件。”坐直身體，白淮笙笑答，“更要命的是，我進書房時，里面竟然擺滿了大神出道至今全部書的限量簽名版！我高興瘋了！實在睡不著覺，秦哥沒接電話，我打給莫尋，他也瘋了！還從沒人集齊過大神的限量版！更何況還是簽名的！”

“……所以，導致我昨晚沒睡好的罪魁禍首——”

“你別介意……以后我盡量不去吵你。”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白淮笙靠在靠背椅上，閉眼小憩。

沈慕言做完記錄，給白淮笙續了一杯白開水，算下時間，打電話給了可能已經挨完罵的沈莫尋。

“喂，小尋？”

☆、第

15

章

“哥？”

剛被導師放出辦公室，手機鈴聲就響了，沈莫尋對班長示意抱歉，走到一旁，接了電話。

“回來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