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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二十!”凌氏冷聲道,勾起一抹嘲諷,“她該慶幸自己伺候過三爺一場,否則就憑月姨娘陷害晗姐兒,這條賤命早就沒有了。”
太夫人這才恍然,對上凌氏的眸色竟然有些心虛,劉嬤嬤撲通一聲跪倒在凌氏面前。
“三夫人,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三爺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蘇晗浸了水的眸子盯著劉嬤嬤看,陰測測的眼神讓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母親,我記得月姨娘昨兒個可是被父親禁足,不知道是誰放了月姨娘出來,罔顧父親命令?”
凌氏瞥了眼臉色蒼白的劉嬤嬤,冷哼一聲,“劉嬤嬤且放心,這些人都是有經(jīng)驗的,我保證都會手下留情絕不會讓月姨娘死了。”
就算沒死,月姨娘也毀了,更是生不如死。
“都沒吃飽飯嗎!本夫人要鞭鞭見血!”凌氏站在廊下擰著眉。
“是!”
劉嬤嬤惡狠狠的盯著凌氏,月姨娘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氣若游絲,背后一片血肉模糊讓人看的心驚膽戰(zhàn),三夫人好狠的心。
經(jīng)過今天,凌氏的威名在國公府絕對如雷貫耳,退避三舍。
太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來,直指著凌氏,眼珠子差點瞪了眼出來。
☆、第十二章 不懼
前頭傳話給了蘇三爺,蘇三爺本能的皺眉,想到昨晚凌氏的話,止了步。
只留下一句,女人的事就交給女人解決,男子漢大丈夫絕不能參與后宅的言論,氣的太夫人臉色直哆嗦大罵蘇三爺不孝順。
凌氏毫不意外的挑挑眉。
既然蘇三爺都沒出面,其他幾位爺就更是事不關(guān)己。
凌氏愣是一鞭不差的打了月姨娘四十下,了解凌氏的人都知道,凌氏向來很少管這些瑣事,對待姨娘庶女也不錯,從不克扣,比起二房簡直就是寬厚的了,可惜偏偏有人不開眼惹著了凌氏,幾年不管事還以為凌氏性子好,其實是她懶得計較。
卻是將幾個庶出的嚇的夠嗆,再也不敢和蘇晗作對。
“來人!備車!進(jìn)宮!”太夫人喝道,她一定要進(jìn)宮求太后做主。
“母親!”袁氏急了,這件事鬧大了,很有可能會將蘇昭也牽扯進(jìn)來,早知道凌氏性子如此霸道,她也就不會任由月姨娘胡來了。
袁氏算是明白過來了,凌氏就是為了蘇晗出口氣,氣出了事情就算揭過了,何必緊咬著不放。
“母親,要慎重啊,這是咱們家的私事捅到太后跟前,國公府的名聲可就…。三弟妹,你就服個軟勸勸母親吧。”
太夫人本意就是威懾凌氏,凌氏在她的面前打了人,太夫人顏面盡失,凌氏今兒必須給她認(rèn)錯挽回顏面才行。
“巧了,今兒太后傳詔宮里來了幾位江南的廚子,知曉晗姐兒吃不慣府里的菜特意讓晗姐兒過去一趟,母親若要進(jìn)宮我那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
凌氏說的煞有其事,太夫人怒氣更甚差點暈了過去,又嫌不夠火大是不是,氣死她才高興是不是。
“三弟妹少說幾句吧,看你給母親氣的。”柳氏壯了壯膽上前扶住了太夫人,越發(fā)覺得凌氏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
“二嫂這話可不要說錯了,母親可是因為月姨娘的事怒火攻心,私自放她出來擾了母親清靜,這么說,月姨娘更不能輕易饒過了。”
凌氏不痛不癢的將責(zé)任推到了月姨娘頭上,氣的劉嬤嬤差點找她拼命,努力隱忍著,仍忍不住道,“月姨娘只是擔(dān)心蔓小姐罷了,慈母之心也是情有可原,三夫人卻將月姨娘打成重傷,只怕難以服眾。”
“劉嬤嬤此言差矣,月姨娘不顧母親臉面將事捅到祖母這里,把母親放在了何處?再者禁足月姨娘的是父親,劉嬤嬤若是心存疑慮,大可去找父親,母親小懲大戒罰的重么,要不是看在劉嬤嬤你的份上,躺在那里的可就是一具尸體了,劉嬤嬤不去找大夫反而處處與母親作對是為何?難不成,劉嬤嬤也存了心思要月姨娘取代母親?”
蘇晗彎了彎唇,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語氣森森道。
劉嬤嬤語噎,愣是辯駁不出一句話來,額頭上的冷汗直冒,這五小姐還真是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幾句話就把她給繞了回去,小小年紀(jì)對待人命面不改色,可見膽量,劉嬤嬤想的是凌氏肯定在閩建沒少這樣懲罰過人,蘇晗是見怪不怪習(xí)以為常了,說來說去就是凌氏肚量太小。見不得別人好。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劉嬤嬤緊咬著牙,“月姨娘沒那個福氣。”
“月姨娘有沒有福氣可不是你一個奴才說了算的,誰說她沒福氣,替父親生了一兒一女,蔓姐姐可不就是最有福氣的嗎?”蘇晗眨眨眼,一臉無辜。
月姨娘雖然是劉嬤嬤的女兒,可比起劉嬤嬤,月姨娘名義上也算個主子。
劉嬤嬤自然也想到這一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喃喃著說不出話來。
“夫人,時間不早了。”宜人提醒道。
凌氏轉(zhuǎn)過頭,“母親,時間不早了……”
“母親今兒身體不適,改日定會向太后問安。”太夫人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袁氏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氏勾了勾唇,“那兒媳先行告退。”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院子,留下一院子的血腥狼狽,太夫人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
“豈有此理!來人啊,把三爺和老爺,不,把爺們都給請過來,叫他們開開眼界凌氏做的好事!”
袁氏和柳氏自然是不停的勸慰著,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月姨娘自己造的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凌氏帶著蘇晗回了主房換了件衣服,就坐馬車進(jìn)了宮。
蘇晗渾身就像被人打通了筋脈一樣舒暢,太好了,母親終于想通了,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是好的,她還記得當(dāng)初新皇登基,父親因為母親離世變得頹廢,大受打擊放棄了世子之位,而大房因為站錯了隊而被連累全家入獄,就是袁氏以及外家聯(lián)合舉報三房,最后三房的所有人包括剛出生的孩子都被烙上了賤字,生生世世為奴為婢,更連累了外族一家滿門抄斬,后來她才知道這根本就是新皇對凌家忌憚所以才出的主意,正好給了大房一個活命的機(jī)會。
算算日子,再過五年皇上就會駕崩,至于新皇,蘇晗絕不會再讓他有機(jī)會登上那個皇位。
她聽易豐醉酒之后說過,皇上駕崩之前曾經(jīng)留下遺詔,新皇并不是繼承人,只不過新皇提前知道了,就殺了皇上篡改遺詔,真正的繼承人另有其人。
而這個人,蘇晗猶豫,要不要提前抱他大腿?這樣以后跟著他混,三房肯定能避開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