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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讓他坐,他就點點頭,乖乖坐下,摘掉帽子,雙手安靜地放在膝蓋上。
“寧白,我輕輕的,不會疼的。”
楚安的聲音從他的耳后響起,聲波的震顫帶著暖融融的體溫,在這個本就炎熱的下午卻異樣鮮明。
不知不覺,寧白的耳朵紅了,后脖子也紅了,隨著楚安輕柔的動作,他的后背一層一層地出汗,浸透了款式簡單的校服。
他開始覺得難耐,楚安壓住他的肩膀:“別動,快好了。”
“唔……”
寧白有一瞬的眩暈,他不知所措,之前被同學欺負的時候強忍住的淚水,現在卻莫名變得洶涌,讓他幾乎控制不住。
他剛剛進入青春期,身體敏感得就像一株含羞草,他不知道其他雌蟲的青春期是什么樣子,他只知道自己內心的悸動很丑陋,時常覺得自卑與羞臊。
上個月,他還在和一只木訥笨拙的d級雄蟲坐同桌。有一天午睡的時候,他不知道夢到了什么,覺得身上酸軟難受,迷迷糊糊地摟住了雄蟲的胳膊。
那只雄蟲嚇得臉都白了,一下子推開了他,把他摔到了地上。
從此,他失去了同桌,也成了全班的笑柄。
也是在那天,早熟早慧的寧白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意味著什么。
他得了每個雌蟲都會得的“病”,而雄蟲就是“藥”,是他一生都離不開的“藥”。
他想活下去,沒有別的辦法……
來自貧民窟的d級雌蟲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不顧一切謀求生存。
頑劣的雄蟲少年們有了隱秘的新玩具,施舍總是伴隨著粗暴和羞辱。
哭過幾次之后,寧白就學會了忍住眼淚。后來,他甚至能熟練地讓眼淚在眼眶里打個轉,懸在睫毛尖上,楚楚可憐地眨巴淺金色的眼睛。
他是那樣聰慧,他為自己的聰慧感到可恥和絕望。
腦海中無端冒出許多丑陋的場景,寧白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楚安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他什么都沒說,繼續輕柔而體貼地幫寧白清理頭皮上的那些污痕……
自己怎么配得上如此溫柔的觸碰呢?寧白黯然地想。
因為楚安的觸碰,寧白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他為自己控制不住這種顫抖而羞愧,他覺得自己果然是毫不莊重、沒臉沒皮的低等雌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