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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
……
“記住!小川!這是我倆的秘密!”
幻像在腦海交錯浮現(xiàn),他如得指引,一路順暢地到達一面爬滿地錦的山壁,對著角落繁盛之處,他大力一扒,一條曲徑通幽的小徑露出來,他不加思索抬腳就走了進去……
……
廖敏趴在校史展覽館的服務(wù)臺上,期盼著從歷年的畢業(yè)舊照中,喜得一張展現(xiàn)小川青春風(fēng)姿的老照片。可惜,展館位于數(shù)字升級初期段位,去翻檢那些封存記憶仍是一樁浩大工程。廖敏從椅凳子上站起身,望了眼服務(wù)臺后的空位,先前站在那里的管理員女同志,正因“惑于美色”去往了資料庫里查檔案。廖美色離了凳子,準(zhǔn)備轉(zhuǎn)換到側(cè)廳去游蕩,待到臨近側(cè)廳門口時,一只瘦長的易拉寶吸引了他的注意:
“遠離毒品,珍視未來——禁毒宣傳系列展,由此進入”
……
陸小川緩步走向一棵高大娑羅樹,當(dāng)枝頭抖下一顆春日初爆的嫩芽時,他抓住了它。攤開掌心看了眼,他跨前一步,伸出另一條手臂,向著娑羅的方向,用指尖輕觸樹干上的紋理,待到觸摸到古樹的心跳,他摒住呼吸,合眼感受來自陰陽交界的脈搏……
直至觸及某處疼痛的傷痕,他像被戳了下,急忙落下臂膀,走到跟前,看見樹皮表面刻著一個古舊標(biāo)記,箭頭向下,黑中帶紫。他再次伸出拇指去輕輕撫摸了幾下,像在安撫一位靜待已久的久遠故人。
“呼啦啦”數(shù)只山鳥在林間飛躍而起,他回過了神,忙蹲身去撈來幾根斷枝,依箭頭指向的方向,在娑羅樹冠下,匆匆刨開層層薄土,尋找那遺落已久的塵封。當(dāng)薄光下露出了一抹青灰陶色,他扔掉手里的枝丫,用手直接刨開了最后的幾層沙土……
……
“□□4號,純度高達98%,嗎啡型毒物,最危險……”
“‘金三角’與云南邊境接壤,盛產(chǎn)罌粟……”
“‘金三角’販運的□□占世界總量60%~70%……”
“1986-1996,‘金三角’為世界頭號鴉片生產(chǎn)基地……”
“云南邊境成為‘金三角’毒品流入我國的通道及中轉(zhuǎn)站……”
“1992年,云南省對販毒猖獗的‘平遠街’開展大規(guī)模嚴打武裝行動……”
廖敏默念了幾句展區(qū)內(nèi)的解說文字,走過一排玻璃展柜,他在幾張“罌粟花海”的實景照片前站定……
——滿山滿谷白花若風(fēng)中搖曳,妖冶無極,綿延數(shù)萬里不絕,天地歸于一色,皆融于這白茫茫的銀白茫蒼里——
廖敏驚攝于眼前致艷,不禁心下感嘆:妖冶無兩,偏天生帶毒。
正暗自思量間,幾縷紀(jì)錄片的旁白聲從展廳中央傳來,中央?yún)^(qū)的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一部90年代掀起熱議的“云貴邊境禁毒紀(jì)錄片”。一些病秧秧的年輕吸毒者,臉部被打了馬賽克,正在屏幕中央接受采訪。
“你今年多大了?”一聲畫外音問道。
“16”
廖敏朝那個少年看了一眼,算一算,此人若有幸在世,如今倒也是個同輩人。
轉(zhuǎn)到展廳另一邊,幾頁手稿被張貼在里面,并排貼著的,還有一張紀(jì)實封面。廖敏低了頭,見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