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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視鏡里,容景彎著眼,笑容就沒消失過。
不知道宋止戈沒正形地湊他耳邊說了什么悄悄話,他笑意更深,輕輕哼起歌來。
調子很緩,是一首很老的老歌,也是很經典的一首情歌。
他沒唱詞,但是音樂是有靈魂的。清冷的聲音在緩緩吟唱,卻讓人聯想到冰雪消融的湖面,潺潺而去的溪流,或者是春日暖融融陽光下,薄薄白雪中,破土而出的一朵花。
衣襟帶花,歲月風平。
無一不是美好的景象,無一不滿含著情意。
容景在希音頒獎臺上官宣的那天,江途作為他的經紀人,就在現場。
他親耳聽到他笑著說:“從今以后,所有的情歌,都只唱給你聽。”
多年歡喜,得償所愿。
江途突然就放松下來,無聲嘆了口氣,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容家那幾位都沒急,他在這操什么心。
想開了,江途拿掉眼鏡,捏了捏眉心,閉上眼,沾某人的光舒舒服服聽現場。
聽著聽著,就漸漸沒了意識。
等江途脖子酸到無法忍受地被迫醒過來時,車子上已經只剩下他和司機兩兩對望了。
江途揉著脖子,一時間大腦不太清醒:“容神他倆呢?”
吃了一路狗糧的司機羨慕地看著睡得賊香的經紀人,滄桑道:“進去了。”
“進去?進哪去?”他順手按下車窗往外看。
隔音降噪的車窗一放下,撲面而來的熱浪和游樂園里直沖云霄的嘈雜尖叫聲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江途關上車窗,看看自己準備的依然靜靜躺在包里的全套防曬用品,木然地轉頭和司機對視:“告訴我,他們做過防曬了。”
司機冷酷道:“并沒有。他們留下五塊錢車費,牽著手下的車。”
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回。
江途看著那張慈祥微笑的紫色老人頭,再想到白到發光的容景萬一被曬傷或者曬黑……
“宋、止、戈!”
*
宋止戈摸摸鼻子,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有人在背后說她壞話了。她想了一圈,發現可能性太多,也就懶得再想。
反正也打不過她。
容景倒是不怕曬黑,但是曬傷了會很難受,所以他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沒忘記防曬。
五顏六色的大型設備,交織的人群,道路邊各式各樣的主題店鋪,不遠處長龍一樣的過山車上的陣陣尖叫。
整個世界都滿溢著夏日的熱烈陽光和燦爛絢麗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