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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鏡子上那張情事過后的醺紅臉孔,讓夏理紳瘋也似地抓著原本就很亂的頭發。
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竟然上了一個男人,而且那男人還是一個讓自己恨之入骨的傢伙。
他知道這樣痛恨一個人實在不像自己的作風,也知道痛恨的理由太過牽強,然而他就是沒法控制自己,從多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人開始,也或許是發現此人是哥哥的愛人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永遠都會對這個人另眼相看。
事實證明了他的直覺,這個男人不但輕易地闖進了安丞戒備森嚴的心房,還隨手取走了安丞的心。從小就與自己相依為伴的哥哥,就這樣把目光移開,全心投注在那個半途殺進的人身上。那種仿如心愛寶物被人直接從眼前拿走的心情,讓他非常的不諒解。
面對自己以外的人,安丞第一次在他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展露了異于以往的溫煦表情,以及難能可貴的靦腆笑容。不諳廚藝的他,甚至還央求自己教他做蛋糕、削水果,只為了要和那個男人在學校里共享午餐……
因為那個男人,安丞學會了晚歸,開始跟自己頂嘴,甚至還將那男人帶回家,鎖上了他那從不曾上鎖的房門……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那男人也漸漸流露本性,將安丞的純情玩弄于掌心,玩夠了就隨手一甩——安丞豈能是他甩得掉?他大概不知道,安丞可是寧死、也要把心愛的人葬在自己身邊的那種人哪!
夏理紳心有馀悸地回想,要是當時沒有拉開他們倆,現在或許每年都得去祭悼。儘管此刻他亦認為,當年的安丞似乎也死了那么一回……
一切若是在五年前的那場混戰里結束,那么他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偏偏一切都是不盡人意的,上天將五年前草草了結的那些殘仇馀恨,重新捲土而來,在這間小小的屋子里,開始細數沒完沒了的新仇舊恨,就他們兩個人。
他沒想到現在的朱悠奇日子還過得不錯,有工作、有女友,還有一份平靜祥和的心情。
這種人,怎么能夠配得上這種舒適的生活,怎么可以活得那么無憂無慮?把別人的人生搞得一團亂,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個破碎不堪的殘局……他在心里發誓,今生要是再讓他碰到朱悠奇,他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于是他用言語的羞辱、行動的干涉,去擾亂對方的意志、破壞對方的戀情,如果可以的話,要他弄傷對方也再所不惜,反正一報還一報,這是對方應得的。
他的確是想傷害對方的,可并不是用這種方式。
傍晚還在學校忙社團的時候,跟他約好要去吃飯的蕾穎突然來電話,說了一聲“你去死吧”便掛斷,覺得不大對勁的他于是再打過去,她只說她在某間酒吧里,要去不去隨便他。
他不知道何以她跟自己約好要到高級餐廳去吃飯,又突然跑到酒吧去?
跟著到酒吧去尋求真相的他在那里,像一個小丑似地被她和她的朋友們,一個接著一個毫不客氣的恥笑與謾罵,說他是一個卑鄙惡劣、噁心猥瑣的變態同性戀,要他滾回他自己的愛的小窩去,不要在她們面前丟人現眼。
在那個時候,似乎周遭所有的嘲諷與譏笑,全都幻化為是朱悠奇的惡意指使,讓他恨不得能夠瞬間移動到那傢伙的面前,即刻掐死那個天殺的罪魁禍首。
夏理紳沖洗著手中的污穢,順便用水拍打自己險些恍神的臉龐。他走出浴室來到客廳,那個天殺的罪魁禍首,現在正死一般地躺在犯罪現場里。
朱悠奇的處境……用一朵被摧殘得羽瓣盡碎的白玫瑰來形容他,好像也不為過。
被扯爛的襯衫、被剝光的身軀、被烙印的瘀青、和被蹂躪的深處……
散亂的發絲、深鎖的眉頭、蒼白的臉色、與脫力的四肢……
夏理紳抓著自己那一頭亂發,俯視這片慘不忍睹的景象,心頭紛亂的愁緒,一如眼前的這一場混亂局面。
當他狠狠地在朱悠奇的體內逞快時,才突然想起自己并未戴套。之前在跟女友做愛時,他絕不可能不戴套,一來是防護措施,二來是好清理。但顯然的,因為朱悠奇的惡意挑釁,讓當下的自己完全失去理性與控制,根本毫無心思去準備那玩意兒。
朱悠奇那痛苦難耐的表情,和隱忍不住的低嚎,成功地滿足了他的報復意念。
然而令他吃驚的是,對方那比女人還要柔韌緊實的窄道,除了讓他獲得苦戰已久的征服欲之外,還有一種超乎想像的快意與熱望,在誘發著他的每顆細胞每條神經,去領受這份前所未有的激盪。
所以在他以背后位發洩一次過后,又欲罷不能地將對方翻向正面,再一次體驗這種像是為自己量身訂作的貼身快感。
被翻向正面的時候,朱悠奇幾乎已成半昏狀態,口中喘著情非得已的聲息,像似放棄了壓抑,索性就任憑呻吟流瀉出喉。
衝刺的其間,夏理紳禁不住地解著對方襯衫上的釦子,爾后卻又耐不住性子,急躁而魯莽地用力一扯……
無視那些飛彈四方的釦子,他撫摸著朱悠奇的肌膚,由鎖骨開始,經過胸前的突起,來到平坦敏感的下腹,順勢掠過飽滿的囊袋,一把握住了半勃起的性器,粗野地套弄起來。
他不曉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只知道自己體內那股排山倒海的欲望,瞬時淹沒了他的神志,驅使著他去進行超出自己底線的意識與動作。
不管是把對方操到強迫射精也好,還是把對方搞到遍體鱗傷也好,夏理紳覺得自己是愈來愈興奮,完完全全煞不了車、也滅不了火……
瘋狂的暴行,在夏理紳第二次宣洩之后終告結束,他在退出朱悠奇的身體時,一些混著血水的精液也跟著拖了出來,像枚血色煙火衝著眼前爆開,讓他的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這傢伙不會是死了吧?自己又為何會做出這種事?他只不過是想給對方一點教訓、一份疼痛、和一些傷口罷了。
看到自己的杰作,他幾乎是用逃的衝到浴室里去,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剛才做了一件疑似謀害人命的事情,更是因為自己在朱悠奇這個人身上,加注了如此瘋狂的行止。
唯一可喜的是,回到命案現場,夏理紳發現朱悠奇的呼息尚存,只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一絲生氣。他看到桌上擺放著幾瓶海尼根,還有一個未吃的便當,心想這個人若是真的死了,有一半的肇因,應當歸咎于這個人本身的自我殘害,而不是全然來自于他的施暴。
心里在推卸著責任,在行動上卻還是無法對這個奄奄一息的深仇大敵坐視不管。
原本只是想將朱悠奇的下身清理乾凈就好,后來才發現他的受傷程度遠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連夏理紳自己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最后猶是找了一些消炎用品幫他上藥,以解自己心頭之虛。
儘管傷口是處理好了,然而看到四周一片狼藉的衣物,讓他赤裸裸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似乎也不太妥當。要是放著他不管,于此偏寒的溫度下,夏理紳可沒有把握他能否順利清醒過來。
把朱悠奇抱回他自己房間的床上,夏理紳心想雖然自己把他搞成這樣凄慘,但是該處理的善后也都做了,畢竟以往在和女友歡愛之后,對方也沒這份榮幸能讓自己這般服務,所以朱悠奇應該是要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