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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當季主打球鞋自從上個月空運來臺,就造成不少運動員與收藏家的火熱搶購,不僅時尚的外觀對足了年輕人的口味,在材質(zhì)的選擇以及功能的設(shè)計上,亦是符合了人體工學的舒適感與優(yōu)越性。
當然,這樣一雙兼具品味及實用性的進口球鞋,價格自然是不菲。所以,朱悠奇更覺得這鞋出現(xiàn)在此時此刻他的手中,根本就是不尋常。
「怎么樣,還喜歡嗎?」曹文諫雀躍的舉態(tài),簡直就比收到禮物的人還要興奮。
只是現(xiàn)在對朱悠奇來說,根本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曹文諫為什么要送這么貴重的東西給自己?
他突然想起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段日子,夏安丞叁不五時帶著蛋糕要來給他吃,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隱藏在那熱衷殷勤的舉止背后,究意富含了多少驚為天人的不軌企圖?
那種老掉牙的模式,那雙暗藏渴盼的眼神——他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自己意識過剩,而非是他所敬而遠之的戀慕情愫……
「……」他擔心曹文諫萬一也沾染上那種可怕的情愫。
「怎么、你不喜歡嗎?你不是說你喜歡這一款的?」曹文諫迫于知曉他的感覺。
「我是喜歡這款鞋沒錯,可是你也沒有必要買下來送給我啊!」
「我是心甘情愿買來送給你的,悠奇,只要你開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曹文諫忽然挨靠過來,語意充滿了露骨的溫柔,像似對戀人的低語。
一時半刻間,朱悠奇難以消化如此的告白與舉止,他被曹文諫逼得毫無后退之路,幸虧手中還拿著鞋盒,暫時成了阻隔他被對方存心越界的屏障。
「別這樣,文諫!請別怪我直言,假若你是帶有什么意圖送這東西給我的話,那么我是不會接受它的!」
「你說什么!」曹文諫的笑容顯得有些僵。
他希望自己委婉的拒絕,能夠讓對方不致于太難堪地知難而退。只是事與愿違,曹文諫的臉色是如臨巨變般地震懾,也像似無法接受這變局:
「你為什么要這樣說?你不是也有那個意思嗎,不然我們的相處怎么會如此投機,不然你怎么會一再地接受我的邀請?」
要是早知道對方的心思并不單純,朱悠奇是連一次的邀請都不會答應的。
「抱歉,如果是我的行為讓你有所誤會,那么請容我在此向你道歉。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向你說明白,我并不是同性戀——」
「你怎么會不是呢?你不是因為這件事而跟女友分手了嗎?悠奇,我喜歡你,我不在意你的過去曾經(jīng)傷了多少人的心,只要你從現(xiàn)在起,把心只放在我一個人身上,我會讓你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而不是玩票性質(zhì)的始亂終棄……」
「請等一下、文諫,我想你可能還沒弄懂我的意思,」朱悠奇把盒子蓋上,重新放入袋子里,示意對方拿回去?!?amp;emsp;這個,我不能收。我無法答應你的要求,因為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我都不是同性戀,所以無法跟你再更進一步,關(guān)于這一點,請你得諒解——」
「是啊,他不是同性戀,他是雙性戀!」
忽然介入的聲音并非來自對談的兩人其中之一,所以他們對于這話的內(nèi)容十分驚愕,更對這話的發(fā)言者萬分在意。
發(fā)言者的身影在廚房里發(fā)跡,彷彿早在那兒埋伏已久,將兩人有如兒戲般的對白,盡收在他那雙戲謔似的眼神里。
「男女通吃這意思你明白吧!」他跳過朱悠奇那既傻眼又抓狂的激動表情,直接衝著曹文諫落話?!?amp;emsp;假如你不介意他那異于常人的性癖,那么恭喜你,我相信你們兩人湊在一起,一定會很搭。」
「夏理紳!這根本就不關(guān)你的事,請你不要多事好嗎?」
朱悠奇按捺住自己差點失控的情緒、冷言喝止他。最糟糕的場面,它終于還是開演了。
「悠奇,他是誰?」曹文諫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悠奇正要回答,卻被夏理紳搶去了最佳時機:「我是他的同居人!」
朱悠奇知道夏理紳是故意的,他想用盡一切手段來惡整自己、詆毀自己,好彌補自己對他們夏家的虧欠,但是更多的,則是滿足他那極端失衡的嗜虐心。
而曹文諫吃味不已的嫉妒面色,便正中他下懷地急遽釀現(xiàn)。
「只是室友罷了?!闺m然這句解釋實屬多馀,但是基于曹文諫猶是自己今后仍須一起共事的前輩,朱悠奇可不想毀了自己的后路。
「是同居人也好,是室友也罷,總是一個比你更接近他的人,關(guān)于這一點,你就輸了不少??!」
一直忽視自己的不悅,蓄意地挑戰(zhàn)曹文諫的妒意,朱悠奇對于夏理紳那乖張的行徑已經(jīng)超乎自己的耐性了。他衝到夏理紳的面前,不顧對方顏面地指著對方的鼻頭:
「夏理紳,你少在那里搬弄是非了,過去我和安丞怎么樣那也是我跟他的事,我會遭受什么樣的報應那也是我自己的造化,用不著你在這里教訓我、干涉我的生活!」
「嘿、你說話可要講理?。∥沂裁磿r候在教訓你了?我只是在盡一個關(guān)心自己室友的責任,你總不能叫我跟你共處于一室,卻要假裝看不見又聽不到吧!」
「你少在那里假好心,你平時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你們夠了吧!」
曹文諫么喝了一聲,臉色比方才被拒絕的時候還要慘淡:
「悠奇,看來你的私生活似乎挺復雜的。你知道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段不怎么光彩的過去,但是可恥的并不是那份不光彩,而是你把那份不光彩當作是種可恥,拒絕去承認它、面對它。
「悠奇,同性戀并不可恥,可恥的是你們這種以可恥的眼光去看待同性戀的心態(tài)。」
黯然地把話說完,曹文諫失望地推門而去。
那拋在身后的一襲冷意,彌漫了一室輕蔑的刺寒。
「哈、真是一針見血??!」夏理紳悠哉地放馬后砲,心情煞是大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