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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兩人走出校門后,往同一方向的站牌區(qū)前行,這才證實了他們待會兒回家所要乘坐的公車是同一號。也就是說,在過去他們往返學所通勤的路線,極有可能是同一班公車。
簡直太巧了,更夸張的是,都已經(jīng)同校一年半了,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明顯的事實。
坐同一號公車上學,表示通勤的路線一樣,可是朱悠奇卻從來沒有一次在搭乘上學或放學的公車上遇過夏安丞。
唯一的可能,應該就是搭乘的時間點不同。出門的時間不一樣,回家的時間也不一樣,所以他們所乘坐的班次,永遠都是錯開的。
夏安丞對于他的驚訝根本就無動于衷,黑白分明的清澈瞳眸好似在巴望公車快點到來,一旁等公車學生們的聲音,比雨聲還要嘈雜,跟他與夏安丞這小小的傘下空間里的靜默,形成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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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公車到了,朱悠奇收起雨傘跟在夏安丞后頭上了公車,對方選擇了一個比較不擠的位置拉環(huán)佇立后,面向窗口擺明了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交談。
把這一切舉動都看在眼里的朱悠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自己的一番好心不被感激也就算了,還被人擺以一副不屑的姿態(tài),他又再一次懊悔自己的多管間事。
打定主意不再理會對方,卻又不小心注意到對方手掌上的傷痕,大腦都還沒發(fā)出作動的訊號,手已在下意識之前抓住了對方的手——
「你連手都擦傷了……」
「放、放手!」
比起拉著扣環(huán)的手被朱悠奇突然抓下的動作,手腕被握住并且掌心被攤開觸摸的舉止,似乎讓夏安丞的反彈更大。他用力甩開朱悠奇的手,身子也跟著同時后退一步。
「是在跌倒的時候擦傷的吧。」
朱悠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人家都已這么明確的在拒絕自己,可是喉間的聲音就是無法受控地源源而出。
「在保健室的時候怎么不一起上藥呢?不要以為只是小小的擦傷就不去處理它,只要是皮膚上有傷口就有可能會遭受細茵的感染,而且你剛才還淋雨——」
「那根本就不關你的事吧!」
夏安丞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車上的聲囂雖然嘈雜,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噓唏只有一下子而已,周圍的人很快地又接續(xù)他們原本的話題。而朱悠奇也不再作聲,顯然的他是被夏安丞的火氣給嚇愣了。
對方刻意的拒人千里讓朱悠奇感到不解,把自己搞到?jīng)]有朋友的地步,又漠視于他人的關心,這樣子一個人獨來獨往,究竟是有何樂趣?
對了,這傢伙肯定是沒有感覺神經(jīng),也許醫(yī)學上有某種定義這種病癥的名詞,只要這傢伙一天沒去就醫(yī),這病癥就不會從他身上消失,他可能終其一生都是這樣冷漠孤僻的性格,就算死將臨頭,應該也是無痛無癢吧!
夏安丞難得的加重語氣,彷彿在責怪自己的厚顏無恥,這讓朱悠奇更是難以釋懷,雖然周遭的人根本搞不清楚夏安丞究竟是在罵誰,但是自己內(nèi)心卻很清楚那個欠罵的人是誰。
一向懶得想太多的朱悠奇腦袋里一直控制不住地旋繞著這些問題,同時公車也在走走停停下,早已不知過了幾站。這時候,他看到夏安丞開始移動身體,刻意避開自己身邊走向人群里,在車子仍在行走的狀態(tài)中,搖搖晃晃走到車門口。
不跟自己說一聲就下站也就算了,讓朱悠奇大為光火的,是夏安丞的故意繞道而行,那傢伙是打定主意不想跟自己有任何瓜葛嗎?
偏偏不讓對方順心遂意的朱悠奇緊跟了上去,趁他失去戒心之際拉住了他的手臂,此時公車剛好抵達下一站,靠邊停下后車門順道開啟。
夏安丞回頭時,露出了朱悠奇預料之中的倉皇神色。
對方那雙回瞪自己的黝黑瞳子中,因為過度的驚愕而眸光閃動,仿如是在又深又黑的夜空中,鑲著熒熒發(fā)亮的星輝,線條俐落的粗眉,也因為微怒而拋出一個媚人的弧度。
朱悠奇盯視夏安丞的目光由眼睛滑向鼻子,最后來到他那略顯不悅的嘴巴,那泛著天然桃紅色澤的豐盈唇瓣,感覺好像上了一層誘人的唇蜜,在勾引著目擊者不安于室的心跳。
「請你放開我!」
凝睇得有些出神,被夏安丞這么一喊,朱悠奇連忙收回視線,方才那份理直氣壯想要替自己討回公道的氣焰,早已被對方那犀利靈動的眼光,給撥彈得灰飛煙滅、散無縱跡。
「你在這一站下車嗎?」
其實朱悠奇想說的不是這個,因為從對方嘴巴緊抿的表情上,早已得知不可能獲悉任何的答案,他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就為了那么一口氣。
「喂、到底要不要下車?」
后頭的乘客在催促,被逼急的夏安丞慌忙甩著被箝制的手臂,朱悠奇沒輒,只好賭氣似地將手中傘一股勁地夾進他的胳肢窩里,然后斷然退開。
還在臆測究竟是報復得逞、抑或是任務成功的當時,夏安丞那一臉詫異的表情,就這么隨著匆匆下車的人潮,慢慢地消失在朱悠奇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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