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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msp;15

“啊，女神，你怎么和……林…林斯明在一起。”

江溪月聲音突然打破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回頭看見一臉震驚的少女，揮揮手笑。

“溪月你居然也在。”

作為許斯恒未婚妻出現在這兒，當然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娛樂圈的偶像出現在豪門世家的名利場，這樣才是有一些稀奇，盡管身邊是那個來歷不明的林斯明。

“我是他今天的女伴。”

這句話落到江溪月他差點沒有站穩，輕輕咳了一聲看下眼前璧人，“早聽說今天，林哥會帶女朋友來，沒想到就是容老師。”挪了挪自己的身體背對著人群，帶有審視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想要把女生從這個男人從女神的身邊給踢走。

“許斯恒沒有和你說過？”賀暮雩淺笑著反問，好像是在質疑隔空許斯恒口中，兩個人之間的情感。

江溪月悄悄地湊過來拉著容杏的手臂，聽到他的質疑，眼皮一跳，不過又傾斜了幾分，“我和他關系又不熟，他干嗎和我說。”

“是嗎，嫂子？”賀暮雩嚼重嫂子。

容杏看見眼前的男人，又看著抱住自己手的江溪月，打斷：“我有事找溪月，你回避一下吧。”

在拉著江溪月走之前還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林斯明的囑咐，“右邊大桌子菜單有你喜歡的剁椒魚頭，你去邊吃邊聊吧。”

“不是？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面對江溪月，容杏有一些尷尬，看著桌子上的剁椒魚頭“我們有些說來話長，大概就這幾天吧。”實在不想說出欺騙姐妹的話，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這幾天？？？”江溪月哂笑，“然后你就要成為他的未婚妻，進入這個買回家來殺的豬都多了幾分心眼的林家。林斯明這賤人怎么騙到你的，女神如果你們真的要結婚，我會來搶婚的。”

江溪月感覺女神的濾鏡在自己眼中一瞬間有一些破碎，不過細細想來，好像她也不像是需要林家資源的人，她眼球不安的四處張望，看著眼前穿著比自己厚實的禮服的容杏，她有些擔心，有些猶豫該不該說這些話。

“沒事，你說吧。”容杏看著她好像要把自己的手指給摳破了，握住他的手笑著解圍。

“這家基本上是禁止娛樂圈進入的，在前20多年前的時候，林家的小兒子和女兒私奔的事情，如果沒有那檔子事，現在萬嘉應該沒有許斯恒他父親的事。后來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女明星已經在娛樂圈銷聲匿跡了，林家給最寵愛的小兒子懲罰是死亡。”江溪月說出這般殘忍的故事，好像眼睛里混著遺憾和薄涼，好像本該如此，這樣的態度讓容杏心底一振。

“所以其實我挺意外，他會帶你回來的，畢竟他的身份尷尬的，當年他被找回來，因為林爺爺身體不行了，血肉相連想要見到孫子，后來他確實很厲害，現在這番成就也是自己闖出來的，但是林家墨守成規的規矩，他畢竟是知道的，如今這番作為倒是讓人意外。”

江溪月說著好像意識到什么了一個打停的手勢，“也不一定，女神這樣優秀，多少是被豪門青眼的，前段時間我家隔壁的總裁阿姨聽說我和你關系好，還來和我打聽你呢……”

她話頭轉換太快，容杏還停在剛剛他說的那個20多年前的故事，如果按照這個年份分析，那故事的主角，很有可能就是賀暮雩的父母，她在外婆家的桌子上見過賀暮雩母親的，確實美艷動人，說是明星也不為過。

不過，這個養母看起來面慈目善，看起來不像是在這個群里家族里面的成員。

“就是阿明口中的女朋友嗎？可真漂亮。”

賀暮雩當時他回到林家，要給他一個正常的丟失理由也是給董事會以及外界名流的一個交代解釋，把他安排到旁支因為海浪失去海軍軍官丈夫的寡婦小姐的兒子，美其名曰，他是軍人的遺孤。

從一些層面上，他是擁有了政策優待和家里人的關心，實際上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養母其實也沒有養到什么，但是出于家族體面還是要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下慈母，尤其是現在這個被介紹給全場的兒媳婦，作為一個疼愛兒子的母親，當然不會對兒子帶來的女朋友下臉色。

優雅的婦女穿著蘇繡大師上門定做的香云紗旗袍像是電視劇里面的主角一般，熱切地從手上扒下來一個成色水潤又精致的鐲子，情切地塞在容杏手上，“事出突然，我還沒有了解你喜歡什么，但是這一個鐲子是我母親傳下來的，說是在大相國寺開過光，希望你喜歡。”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側向她的耳畔悄聲道：“也希望你和他的愛情可以得到庇護。”

這樣的話里，充滿了惋惜和遺憾，好像她經歷的事情不止這樣的痛苦。容杏看著她的臉，錯愕地收下了這個桌子，然后在林夫人的目光注視和期待下，帶了上去，那一瞬間——

“母親在這兒？”林斯明走過來稍后還跟著幾位好像是商業上的長輩一般的老者，不過因為家庭血脈或者是企業的原因表情沒有作為長輩的高傲和商場競爭的狡詐，反而是一些尊敬和這個年紀該有的和善。

夫人看到賀暮雩走過來他微笑頷首：“斯明，你女朋友真好看啊，我去那邊看看你大伯。”說罷，轉身離開，不想和這個名義上的兒子有太多交往。

江溪月本是無聲的在一旁吃著糕點看見林斯明過來，把頭低得更低了，容杏斜眼睨到沉默的少女，又和賀暮雩對視線上。

擺脫就少年的志氣，向上梳的背頭，看著有幾分游戲人間的多情模樣，也可以用風流倜儻來形容眼前的男人，固定尺碼的校服和量身定做的西裝裹著還是有區別。

“吃了嗎？”賀暮雩問道，邊說著邊把剛剛拿過來的紅絲絨蛋糕遞給她，“這個好吃，你先墊墊肚子吧。”

正要接過盤子時，賀暮雩叉開的蛋糕已經塞入了她的嘴里，她一邊咀嚼一邊露出慍怒的樣子好像在控訴他突如其來的一大口甜食。

一邊生氣，嘴巴倒是沒有停下來，從他手上接過叉子，刮了一小層蛋糕的奶油刮面，“剛剛阿姨給了我一個鐲子，說是她家族的禮物，祝我們兩個……”對上賀暮雩突然被嚴肅的眼睛，她扯著嘴角，糾結一番說道：“祝我們兩個百年好合。”

林斯明淡淡的“嗯”道，面上好像對于那個種水品相極好的玉鐲一點都不感興趣，桌下握住容杏的手，手指在她手腕上的玉鐲摩挲，“她真是下了血本，把這個鐲子都給你了，這是討好你的，你如果喜歡你就收著。如果不喜歡我幫你還回去。”

哪有小費退回長輩送的禮的這個道理，容杏擺擺手，否認：“沒有不喜歡，只是和你說一聲。”

賀暮雩撫摸著她垂下來的發尾，笑著說，“既然是送給你的，你要留下的話，我們哪天回她禮。”

即使不太明白為什么作為家人，哪怕是名義上的家人之間還存在回禮這個問題，容杏把看著人流如織把林斯明打發去應酬，自己坐在了躲在一邊吃甜點的江溪月。

“溪月，你說作為一家人送東西需要回禮嗎？？”

江溪月聽到這樣的問題，先是眉頭皺了一下，然后很快舒展開，手上在不停地搗碗里面的糯米團子，“唉，女神，其實我不管從粉絲的角度亦或者是朋友的角度來說，我覺得林家不適合你，呸，這個地方不適合任何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她邊說著沒忘把瑞士卷拿過來，“其實我和許斯恒之間的事情大家應該都清楚的，其實說我不喜歡他，那是假的，畢竟認識這么多年了，如果真要選擇一個嫁的人的話，他絕對是我的最優選，但是他們家這樣的家族是不會因為愛情婚嫁的，我喜歡他，但是他的家族我是真的不想沾到一點點。”

江溪月一邊說一邊哭笑，好像一切的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那般般，她嘆了口氣，倏的聲音打斷了，突然出現的許斯恒的聲音打斷了她接下來說的話。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么從來不和我說？”

江溪月后背一震，回頭望過去。眼神碎裂，仿佛天地崩壞。

Chapter&emsp;16

“她和你說了什么？”賀暮雩撫摸著少女的頭發說。

因為宴會結束有些晚林斯明養母留了兩人，容杏強撐著不適靠在林斯明的懷里，這時候的距離超過所有瞬間，但是她的心跳不敢靠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心里有些凄涼，她被執念困住，壓抑了一整天，瞬間她快成為了一個瘋子。

她坐起身

“沒有說什么。”

林斯明不置可否，用手指戳了戳容杏的臉，好像已經了然：“這些事情她或許給你的會比我這邊的消息更準確，林家弱肉強食，為了利益忽略血緣的家庭，我父母逃離A市，來到G市，哪怕是后來的死亡——我承認，他們的確是都和這個家脫不了干系。”

容杏其實有一些困了，今天的宴會實在是交際有些多，想要閉上眼睛，但是在溫暖的胸膛里面靠著，有些不由地焦慮，她咬著牙翻身，想要離開著卻被男人一把拉過來環在身體里。

“所以你也害怕這里嗎？”

賀暮雩的聲音，她一下被拉回了那年夏季，她躲在他兼職的屋檐下瑟瑟發抖，在穿過漆黑小巷時候他攬過她，“別害怕，我在。”聲音順著氣息噴在她的耳畔，她靠在他的后背上，那一剎心如雷鳴，她覺得心動也許莫過于此。

“你不害怕嗎？”你不害怕現在的自己嗎？

“以前害怕，后來習慣了便就開始平靜，現在……呵。”他抱住容杏的手松開，“你害怕我對吧？”

被戳中了心思，容杏想要趁機翻身的身體僵住，她突然覺得林斯明很可憐，剛剛讓自己生出瘆人寒意的男人很可憐，她意識到了這個男人在被這里同化，或者說他現在在用這里的一切去反擊這里受到的傷害，她沉默著翻身抱住了男人。

“對不起。”

她語氣里是黯淡，她在他“死”的開始幾年，心里總是會不自覺的絞痛，痛到她必須吃止痛藥，后來又止痛藥也沒有用，她只有習慣，這樣的痛在回國時候好像被時間治愈，但是現在好像又有些犯“病”了，她的眼睛酸酸的，頭埋沒在男人的胸口，抽噎變成呼吸。

“你知道你今天的模樣又多像一個陌生人嗎？”

“我今天……我”

“我看著你……我真的……好難過……”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容杏是堅強的，如果不堅強她一個人在國外糟糕的情緒早該把她毀滅了，但是現在又是脆弱的，她現在有些糟糕，顫抖的身體，手已經麻木，臉上蒼白。

她大腦里只有賀暮雩好像沒有消失的悲寂，她的人生長落寞。

這是呼吸性堿中毒，賀暮雩的專業素養下，他快步到一旁書桌上找到一個塑料袋子，用手把袋口捂住少女口鼻，安撫地撫摸著少女的后背，一句一句到來，“沒關系，沒關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好嗎？”

“小杏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對不起。”

“我真的很愛你，我不想離開你。”

男人話語間，晶瑩的眼淚落在他的手上，一道一道淚痕，他以為自己不會哭了。

他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少女，低頭吻掉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一切會……回到正軌的。”

-

哭到脫力氣，容杏大腦空蕩的枕在賀暮雩的手臂，背對著他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淚。

-

剎那光景，她分不清夢境現實，但她仿佛聽到了賀暮雩好像是在和許斯恒進行著很奇怪的對話。

“今天是你安排的？親愛的哥哥。”在一墻之隔的客廳，賀暮雩口中的自己帶了幾分冷漠和疏離，更多的是如刀刃寒光般的殺氣。

“虎口中奪食，不向來都是高風險高收益嗎？如今這番動靜，你也沒有手動手腳吧。”

“你為了把容杏引入局，也要把嫂子帶進來嗎？”

嫂子，如果容杏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是江溪月了，入局看來和今天這場晚宴有關，她聽到的動靜不由地翻了個身體，眼睛有一些腫滿意，睜開不過大佬卻聽了這些消息以后變得清晰起來。

“你舍不得她，同樣我也舍不得溪月，弟弟，還記得進入這個家時，我給你的第一句話嗎？”

賀暮雩當時剛從醫院出來，整個人都還有一些不知所措，林家子孫稀薄，同輩只有許斯恒，他對外向來都是混不吝的，第一次見面哪怕私底下也保持著這個人設，十八九歲的少年面容基本上都長開了，湊到一起，真像是兄弟一般。

公子哥摟住了無措的賀暮雩嬉皮笑臉的湊到他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弟弟呀，來到這個家可真是倒霉了。”

賀暮雩記性極好，對于那天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甚至往一旁撤了幾分都變得有一些沉重，“確實是挺倒霉的。”他攤開手承認。

“嗯哼，弟妹的存在，那群老頭可不干，讓我勸說你去聯姻，怎么回家也一直這么乖的小孩突然一下子擺脫他們的掌控，變成如今這副不可控的模樣。”

“如果你的聯姻對象不是江溪月你會去聯姻嗎？”賀暮雩就是最早的那般如武器般的語氣直擊痛點。

這樣的話，說出來很難有真正的答案，不過兩個人是一類人，即使不說賀暮雩也明白，許斯恒攤攤手，像是風流浪子一般的倚靠在沙發上：“行了，不要拌嘴了，正事吧。上面馬上要換代了，你親愛的爺爺老部下已經開始運作了，估計是想把你和我都給推出去，作為你的哥哥，我這不就來通知你了。雖然說禍不及子女，但是雷霆發作可是沒有眼睛的，我只是來跟你說一聲。”

“當然啦，你把我們容小姐帶回來無非就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線，所謂的相親局變成了公布未婚妻的喜宴，你是這個。”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下個月弟妹可是有一場比較重要的獎項，我可是聯系了評委會什么的啊，我就先祝賀了。”許斯恒聲音一直都是是自己情緒最好的途徑，昂揚的語氣反而帶了幾分威脅和恐嚇的滋味，實在是有些瘆人。

聲音伴隨著夢境，黑色如同樊籠控制著她的思維，她在滾滾濃煙中翻滾，身后傳來無盡割裂的吶喊，千萬只手要把她給撕爛，那些人喊著：

“——不要靠近！！”

“一切的厄運會降臨。”

眼前回到車禍那天，她看見單車從眼前駛過的少年，她鼻尖縈繞著不變的芳香，她下意識喊著了飛奔向聚會的少年。

她這一次如千千夢境一般救下了他，她看見在少年回頭時候，她看見了少年的臉

——一片空白。

容杏感受到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她后背的冷汗黏糊糊的她難受的翻身，壓住了那個手，無奈之下緩緩地睜開眼睛。

“噩夢了？”賀暮雩靠在床頭，笑意淡淡。

容杏看見剛剛消失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大腦有剎那空白，然后勾勾唇角噤聲搖頭。

她想，自己好像進入了一道無法回頭的窄路。

-

“你拋下這一切不會可惜嗎？”她的語氣里面帶著玩笑和幾分還沒有睡醒的繾綣。

“本身就不屬于我，我想我更多是對這個家庭的反叛，讓我在這里支撐了下去，什么權利和金錢好像都沒這么重要。”他的話看似通透，但實際上反而是把自己是置于更深的境地，七年來，他一直在走獨木橋，初到這個家的十八歲少年被世家的洪波推著向前走，歪一步便是不禁深淵。

“那愛是我們之間的枷鎖嗎？”容杏實際上是迷惑的，品嘗著廚房送上來的早茶和餅干，用勺子不停地把餅干向下戳，直到餅干徹底被浸透，沉下牛奶里。

賀暮雩伸頭接過她喂過來的泡軟的餅干吃下去，回答到：“我們之間的愛是我通向自由的鑰匙。”

又低下頭來，輕輕地用嘴唇碰上了容杏嘴唇，不過女人倒是對這樣的情景有所準備，把頭偏開。

男人有些意外，他愣住了剎那，眼底無奈的痛苦交織，這兩天的一切對于容杏需要適應，他明白。

“你不喜歡林斯明對吧？”

容杏聽到他這樣的提問顯然是沒有想到的。事實如此，相同的樣貌，但是她是真的不太喜歡這個權勢熏陶得，甚至有一些高傲的男人。

她晃了晃腦袋又猶豫的點頭，她不想否定眼前的人就是她朝朝暮暮思戀的人，但是她又沒辦法否定他現在的身份是林斯明。

林斯明明白她的心思，他嘆出了不甘，訕笑：“我求你，不要討厭我。”

說出這個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萬仞剮過，他深諳自己的改變，也痛恨現在的變化，現在的他成為了自己最為痛恨的樣子，有時候他會照著鏡子看著自己臉上的變換，撫摸那個已經消失的痣，他那時候在想，如果重逢，容杏還可以認出自己嗎？

愛是自私的，是瘋狂的，容杏是現在在這個世界上最后和自己又關聯的人了，重逢之后，有時候他會看著自己的皮囊，想要把她關在自己身邊，證明賀暮雩的存在。七年來他日日夜夜渴望著相見。

但是他在大山里重逢時，他居然無法說出，好久不見。

故人相逢卻不識，塵滿面，淚難留。

Chapter17

從老宅出來后容杏心態突然發生了一些變化，本來榮辱不驚的，她好像變得有些沽名，這段時間倒也是神奇，便是人不斷的通告要跑，李姐看著公司只拍下來的一些活動，已經安排到了明年實在是為這個天生自由散漫的大明星感到崩潰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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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手性碳：【發現沒有最近容姐好像出現在大眾視野的頻率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