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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這樣的話讓容杏恍惚了一瞬間，緩過神來時，已經到達了家的門口，酒勁上頭，容有點激動，她撐著賀暮雩的肩膀，掙扎落地，她下意識地還捏了捏賀暮雩的肩膀，她看著眼前的熟悉的大門，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樣，她搖搖晃晃的像是空殼的麥穗，她指著賀暮雩的肩膀說道：“不對。”她微瞇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我家？”

好問題，這樣的話倒是讓賀暮雩回答犯了難，“你覺得呢。”

容杏背對著他開門，伴隨著門“咔噠”一聲，她轉過身來，看著，搖晃著沉重的腦袋：“你怎么這么喜歡反問我，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大騙子，嘴巴上說著愛我，像是在敷衍我，行為上估計是想要把我推得越來越遠。”她越說越深惡痛絕，賀暮雩也不反駁只是沉默著看著她繼續說話。

“……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難道我就不應該得到堂堂正正的解釋嘛，你更名改姓，甚至整容，裝作不認識我，我一切只想要一個解釋，我現在不是孑然一身，我不是18歲，我現在有能力去找到我喜歡的生活。”

“你早就調查過。”她指著賀暮雩的鼻子，瞇起因為喝酒有些渾濁的眼睛，斷定說到，“林醫生，林公子，你——”她拖長語氣，透露出自嘲的哀婉，悲涼又唏噓，“今天我可以得到答案真的很開心，但是既然你愿意和我輸出這些事讓你為什么不愿意讓我和你一起面對呢？我真不希望你一直都是一個人。”

聽著她說話的時候，賀暮雩一直是沉默著的，他怎么不害怕一個人呢？他也害怕孤獨，這樣的事情對于他來說太過于殘忍，對于容杏來說也是，只不過林家對于他以及他的父母之間的仇，他必須要算清楚，哪怕獻祭自己，壯士斷腕。

“讓我想想好嗎？”賀暮雩環抱住她的后背，想要安撫她下來，“我們……”

將要說出口的話，容杏仰頭突如其來帶來輕盈又激動的吻給堵住了。

容杏她不像之前的激動，反而帶了幾分柔和玩轉，她好像在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賀暮雩心有默契的捧住了，兩人的唇撞在一起的剎那，莽撞得跨域了將近十年的時間罅隙，回到兩人第一次親吻的那個小樹林。

今年已經是兩人認識的第11年了，也不像是幾年前那般青澀了，宛如這吻像是一滴清水，掉入了熱油，發出激烈的反應，兩個人口齒相交，不讓彼此的用吻來訴說著選擇，激烈又悲壯，有一種飛蛾撲火的奮不顧身之勢，莽撞的把彼此占有。

少年的意氣風發不曾消磨，時過境遷，回眸對視亦是張揚炙熱。

“呼——”

容杏低垂著頭喘氣，她本來因為酒氣發紅的臉，更像是燒起來了。

她此時此刻的眼瞳無比清晰，像是故鄉澄明的湖水，好像可以凈化一切。

她看著他，晃動著腦袋清笑，有拉著他走進了家里，“來都來了，你就在我家休息一下吧。我家有客房。”說完遍坐在沙發上，望向俯身低頭看著自己的賀暮雩，“你不要說出讓我等待的話。”

說完突然有些精神的嚷道：“我討厭你。”然后倒在了沙發上，說出這一切好像用光了力氣然后倒在了沙發上，眼底噙著淚，看著手上的舊瘢痕。

賀暮雩單膝跪下在沙發下墊的羊絨毛毯，用手抹掉了容杏的淚，聲音顫顫巍巍，像是繃緊的弦斷裂以后的孤零零的搖晃，他說：“你先睡覺吧。”

他對于容杏一直都是失去理智的，他的一切安排在容杏出現的剎那就開始了無休止的打亂，有時候他人生的底牌就是她，他從奶奶去世后，他的牽掛只有她。

Chapter14

“求求你，我們不約會了好不好，你不要出門，今天你加班放我鴿子我都不會生氣。”

容杏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缺少過什么東西，她的生命是幾近美滿的，唯一的殘缺是賀暮雩18歲的去世，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在愛情上有點兒缺乏運氣，那之后她就開始反思自己的任性，后來想通了就根據父母的安排出國了。

她在夢里做出了很多個幻想，她覺得那天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痛絕，她時常害怕，時常擔心，那場大雨沒有沖刷掉她內心的血色，她是那樣的害怕，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應該在這一刻結束。

“你不要離開。”白色襯衫的少年遠去，她奔跑著好像怎么都追不上他，她艱難地抬起手，她想要去觸碰少年的背陰，確實一片血肉模糊。

“你可以回頭嗎？！！”求求你。她叫嚷著，想要最后看少年一眼，她快記不住少年的模樣了。

她用盡一切力量抬起手，倏地，被一張溫暖的手握住。

她有點艱難的掀開眼皮，現實的明亮讓她意識緩慢的分辨出剛剛的虛幻，手上的溫度，那手指緊握的觸感還在——

賀暮雩還在。

她以為賀暮雩昨天之后就會像是12點后的灰姑娘一樣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她露出欣喜更多于驚訝的笑容，“你沒有走？”

她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摸著自己身邊平坦整齊的床鋪有一些失望，不過也好過睡醒以后這個人已經離去。

“嗯，今天醫院休息，我不放心你。”

容杏聽到這樣的話，扶著腰就要起來鄭重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睡得有些松散的骨頭起來有些疲憊，她嘆了一口氣，在兩人對視上的那1秒鐘，她就確認了答案，有意起身，卻被賀暮雩拉起來。

容被他抱著腰，現在靠在人造革的床頭上，鼻腔里傳來的味道是久違的賀暮雩同學身上的橘子香，她心里明了，搖著頭否定剛剛賀暮雩覺得不放心的話語，一邊咬著牙說道：“這時候你就不放心我了也實在是難得。”

賀暮雩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我就知道”的表情說道：“對啊，這種喝了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的人，誰能放心？那既然起床了就去吃飯吧。”

容杏抽抽鼻子聞到炒粉的香味，雖然吃的很飽，但是一個晚上之后胃還是有一些空蕩的，她點頭答應，“今天炒炒粉吃了？”

“嗯，我看你冰箱有的食材應該只能做炒粉或者炒面，但是炒掛面又實在是太簡陋了，還是算了吧，就吃炒粉。”

說到冰箱，容杏其實是有一些尷尬的，畢竟作為一個女明星，哪有時間去下廚做飯，作為一個開始工作就忘記吃飯的人，有時候起來點外賣都是一件難事，冰箱里面的粉還是上個星期爸媽從家那邊寄過來的，居然能在它發霉變酸之前被翻出來，實在是有一些不容易啊。

-

坐在餐桌前，兩人面前都有一碗青椒肉絲炒粉，容杏眼前閃著光，一心把頭埋到碗里面像是餓了很久一樣，不斷地刨碗里面的粉。

“還是想和你說一件事。”賀暮雩聲音突然發出，容杏有些不安和期待。

容杏帶有意外和詫異的抬頭看向男人，等待她說出口。

“下周末，有一場晚宴，許斯恒他有事想要我代替他去，你來給我做女伴吧。”

這樣的要求說出口實在是有一些難得，容杏挑眉，終于停下嘴里面不停地咀嚼，“什么時候以什么樣的身份？”專輯的雖然已經接近尾聲了，但是也并不是說完全沒有事，排七什么的可能早早就安排好了，容杏翻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表。故作聚精會神地糾結。

“周五晚上，我讓林家給你準備衣服，至于身份……女朋友如何呢？”

‘女朋友’三個字的承認，像是一盞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容杏腦海里，“賀暮雩的？還是林斯明的的？”

“我的，可以嗎？”

“什么？”容杏確認反問。

“我是林家的次子林斯明，也是G市一中20xx屆的學生賀暮雩。”他停頓看著眼前的少女：“也是你的男朋友，我什么身份都抵擋不住愛你。”

“我們不是從來沒有分過手嗎？”賀暮雩狡黠笑著補充。

這樣的言語像是蜜糖一樣裹挾著容杏的身體他張口又閉上，然后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酒還沒有醒，好在賀暮雩攔住了手，要不然她真要按照從前的習慣給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這可是你說的。”容杏對上他的眼睛像是融入了春天的晚風，柔情又美麗。“那請問男朋友關于也許耽誤我的檔期的賠償有什么呢？”

“那你想想要什么呢？”賀暮雩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用手撐著腦袋看著她，然后隨手抽了一張紙，給她擦擦嘴上的油脂。

水杯在眼前搖晃，折射出容杏創作糾結的模樣，她表情像一只靈動的小鹿，生動又有趣，她眼睛轉了轉，半天逼出來：“一個承諾吧。”

“嗯？”賀暮雩往她的碗里面加了一片荷包蛋，“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給我使詐。”

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他的質疑，“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好。”賀暮雩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