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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抱著僥幸心理躲在角落的群眾聽聞此話,都手忙腳亂地向前跑去,但在奔襲的途中有的被鳥獸撕裂喉管,有的被追來的尸獸咬斷身肢,血液浸濕了小路,身后的人一路踩著黏膩的液體,死命向前跑著。
許遠霖喘著粗氣,扶著滾燙的樓梯下了城墻,手掌被燙得起了泡,浸出點點血絲,但還沒等他喘勻氣,一只半個身子化為枯骨的鳥獸直沖他而來。
許遠霖勉力后退了兩步,想拿手臂去擋,卻眼前一花,扭腰撲來的林木徒手撕碎了這只鳥獸,他的雙手都是翎羽劃出的道道血痕,被現場濃重的血腥氣刺激得雙眼泛紅。
林木陶醉地嗅了下漂浮在空中的血腥味,腦海里柏澤殘余的精神力勉強幫他維護著理智,他扔下手里碎裂的鳥尸,一把抓住許遠霖:“許伯父,得罪了。”
說完就扛著許遠霖向前方跑去,尖利的指甲避開了許遠霖的皮膚,緊抓著他的衣衫。
另一邊,許悠悠回到了許遠霖的臨時辦公室,找到了他留下的那個磁盤,柏澤守在門口抵擋著試圖涌來的尸獸。
“找到了,我們走吧。”許悠悠將磁盤塞到包里,“林木和我爸爸那邊不會有事吧。”
柏澤用碎裂的桌椅一角打翻一只尸獸,微喘著氣:“不會有事的,我還能感知到。”
兩人從后門離開,許悠悠回望了一眼,身后仿佛是被火光吞噬的人間煉獄,人們踩踏著鮮血尸骨向前方爬去,企圖回到光明的懷抱中。
柏澤將精神力環繞在許悠悠周圍,他目測了一下距離,俯身喊了她一句:“悠悠。”
許悠悠正疑惑地抬頭,卻突然間被橫抱起來,她緊張地攥住柏澤的衣領。
“這樣跑起來快一點。”帶著笑意的尾音逐漸消弭與空氣中。
“砰—砰—砰—”凌亂的槍聲交織著響起。
“操他媽的,早不開電網晚不開電網,現在開。”
一層閃著微光的電網緩緩展開,有人試圖鉆過去,卻被電得焦糊,另一批護衛員站到了剛升起的白色城墻上,端起槍對準下面的群眾,向腳下掃射了一圈逼退眾人。
林木見狀拉著許遠霖向后退了些,他舔了舔嘴角,低聲說道:“許伯父,現在怎么辦?”
許遠霖看了眼城墻上的護衛員,搖了搖頭:“他們不會讓我們進去的,你看現場的人身上幾乎都帶著血,誰知道有沒有被感染。”
身前的黑衣護衛員還架著槍阻攔著尾隨而至的尸獸,他們試圖和城墻上的人交涉:“先放我們進去,可以先隔離檢查!”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冰冷的警示槍聲。
護衛員罵了一句,試圖帶著所剩不多的群眾先轉移到有遮蔽物的地方,避免被涌來的尸獸形成包圍圈。
柏澤帶著許悠悠趕到了現場,正巧遇上了準備撤離的眾人。
柏澤神色一冷,詢問了林木怎么回事。
高墻正緩緩升起,距離完全合并只差大約兩門的距離,墻前的微光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