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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都晉官了,他原本的官級是正二品,如今被提為了從一品,是目前在京武官中職位最高的。
聽到他晉升和宜并不為他感到高興,本身他就傲氣,如今升一官豈不是更不好欺負了?她還想再占占他便宜呢,現在好了,二品的時候占不著,一品就更別想了。
最近一直在擔憂未來,因為她漸漸發覺了自己的渺小,從前以為有個公主身份就能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看來實在是太可笑了,稍微有點權利的官都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因為她只有個聯姻作用,母家沒權沒勢,僅是個來大清做生意的洋商,除了有一副美麗卻無用的軀殼以外,什么都沒有。
“唉.....”
這事真令她煩心,最近和宜一直在嘆氣,她心累到哭都哭不出了,只想一個人靜靜呆著。
以前她還因為成婚這件事跟皇上叫板,大言不慚說自己要跟永琰一樣開后宮,設叁宮六院,還又要納妃子又要納面首,把皇上氣得吹胡子瞪眼,當即扇了她幾個大巴掌。
可悲的是,如今的和宜已經在暗自祈求,只要別把她嫁給老男人,丑男人,低男人就夠了,就算是把她嫁給四品以下官員的兒子她也認了,這在以前和宜可是很瞧不起的,她是個非常看權勢且勢利眼的人。
自己會變成這樣想來跟奧都也脫不了關系,他可沒把她當公主看待過,且他也用事實和刺人的話證明,在皇上眼里她根本不重要。
“我是沒你長得好看,但我沒你那么蠢就夠了。”
這句話是嘲諷她遲早都要嫁人吧?皮囊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不還是要嫁人的。
一個待嫁的公主,和一個手握權力的親信大臣,哪個更重要?顯然是后者。
池里的魚兒游的很歡,因為她把飼料全扔進去了,蹲在池邊看魚,和宜又深深嘆了聲息。
要是她是魚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想太多,也不會有煩心,只用張著嘴等人喂食,再在水里游游,這一生就過了。
一陣腳步聲輕輕朝著她走近,和宜沒有回過頭,那人便開口說道:“你不怕有人把你推下去?”
她回過頭竟發現是奧都站在身后,還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原本身邊跟著的宮人也都不見了。
“你怎么來找我了?是皇上讓你來的么?”
奧都眨了眨眼,“皇上讓我來看看你在做什么。”
“你就跟皇上說我在閑逛吧,待會我就回寧壽宮了。”
他又往前走近了一步,“你離水太近會掉下去。”
她回過頭,“不會的,這水這么淺,我掉進去也死不了。”
“我把你推下去就知道淺不淺了。”
和宜沒把他的威脅當回事,她看著水面道:“你推吧,我肯定死不了。”
“.....你怎么了?心情很失落嗎?”
她嘆口氣,“我看見你當然失落,你還是跟皇上說我們不合吧,別讓他總是差你個一品大官來找我。”
“為什么會看見我失落?”
和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為什么,你的話我想了想也很對,男女授受不親,以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
“你想明白了?”
她甚感心累,“對,我也沒釀成大錯,所以就不需要彌補了。”
“所以你對我是無聊的消遣還是發自內心的?”
她沉默了,看和宜這個反應,奧都心中也了然了大半,他看著她的身影朝她走近,并逼問她:“為什么不說?”
見和宜不說話,他繼續說道:“說不出口嗎?”
她轉過頭看著奧都問:“有意義嗎,其實沒有,那就不要再問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和宜的話令他很是來氣,“什么叫已經過去了?感情是能過得去的?”
“所以你想怎么樣?是你說的男女授受不親,我已經把你的話聽進去了,你還想怎么樣?”
奧都無言反駁,并且他想要排斥的感覺又來了,長年累月的獨處讓他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他害怕無法預料的事發生,他擔心會毀了他內心所有平靜。
“.....是,男女授受不親。”
說完這句話奧都就跟逃一樣地走了,站在原地的和宜都愣住了,他又是閑著沒事干來逗她的?
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皇上給和宜挑了幾個駙馬,但都是以畫像的形式,這些人是高官達貴之子,尚未婚配也未納妾養小。
“選好了沒有?”
和宜嘆著氣放下畫卷,“這都是在哪撿的歪瓜裂棗,就不能找點好的嗎?”
乾隆喝著茶瞥她,“男人的長相不重要,家世好人品不差就行了。”
和宜很煩他這套理論,但她也不會跟乾隆爭辯,因為沒什么用,說不定還會挨頓罵。
“那家世好肯定也有長相好的,就非得選這種,嫁過去看見他也是糟心,還怎么夫妻和睦?”
乾隆放下茶盞,“你把你的性子收斂了自然能和睦,成天架著個氣誰受得了你?”
她雖然心里很不忿,但還是低著眼好聲好氣道:“汗阿瑪,兒臣還是狗屁不通的年紀,不能過幾年再說成婚的事嗎?”
“你現在也不小了,先選一個定下,過兩年待你十八了就嫁過去。”
和宜瞥了眼畫像,“這些實在選不出來,汗阿瑪要想逼著兒臣嫁,兒臣也沒有辦法。”
乾隆一聽自然也是無話可說,再怎么說也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不想逼著和宜嫁過去。
.....
和宜默著臉走出了養心殿,在經過拐角時不慎撞上個人,跟撞上墻似的。
“誰啊?”
本想罵哪個奴才這么不長眼,但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奧都,便只好忍著氣。
“你怎么在這?”
奧都彎下腰行禮,“臣參見公主。”
“免禮,你要去見皇上?”
他直起腰,用著和初見時一樣冷漠的語氣道:“是,公主沒事吧?”
見公主看著他一直不說話,奧都詫異地問:“公主可是有事要說?”
和宜面無表情道:“你的性子真是太討人厭了,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認識幾年多你看見我還這么冷漠?”
“皇上在召見臣,臣就不陪公主閑聊了。”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滾吧,看見你就煩。”
晚上京城下雨了,聽這雨聲下的還不小,打在地上滴滴答答吵著響,搞得和宜睡不著覺。
她點著燭坐在桌前看書,外面的天一會一發出打雷聲,但和宜并不怕打雷,所以也跟沒聽見似的,只是睡不著。
“唰.....”
有紗窗被拉開的聲音,她蹙著眉向后看去,好好的窗子怎么自己打開了?回來時明明還是關上的。
寧壽宮的窗戶在外面也可以拉開,不會是誰在窗外吧?和宜立馬站起身,“誰在外面?給我滾出來!”